疑窦重重,臧金石认为水井这一处的调查大有收获,可以往楼里进了,这次没再生出枝节,他转回头检查院门是否关好,便大步朝楼里而去。
两层高的小楼,具有典型灵竹山一带建筑的特色。它不像国内西南山区的吊脚楼,山里的瘴气到不了山边来,也不会一年四季的空气潮湿,同时山外也少见毒蛇猛兽的侵害,所以没必要给竹楼下层留空,而是让楼基扎扎实实嵌在实地里,第一层的四间房,全是用来住人的。
厨房设在一楼西面一角,那里离水井近,取水方便。小侄儿搬来之后,薛咏安在厨房边又隔出一间洗浴房,可以洗澡加如厕。
薛咏安像个野人似的,对于居住条件要求极低。可侄儿金石不一样,孩子在县城长大,旧家里的生活条件齐全,肯定不会一下子习惯在山里的日子,以至于薛咏安接来臧金石后很紧张了一段时间,直到将竹楼改造得真像个家了,方才消停下来。
不过一楼改动大,二楼仍然保持着过去的样式,是一间大通间,朝山的墙体有一半是空的,那是用竹架子撑起的合窗。
坐在房中透过窗户远眺,能见到灵竹山在山岚中隐现的悬崖绝壁,再享受着带有自然植物清香的穿堂风,脚边燃点一炉香,那种诗情画意的意境,臧金石一来就给深深吸引了。
父母离世与生活环境巨变带来的心伤,渐渐地就在如诗如画的静谧景致中平息了。
然而发生在四年前的巨变,毁掉了小楼,也毁掉了这里仿佛真已脱离凡尘俗世的氛围。
前前后后,警察来搜查过不下十次。家具移位,物品损毁,就连窗页门扇也不完整了。
家,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充满温馨回忆的地方,但是这个变了形走了意境的家,是不是还保留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