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经过摆在窗下，笨重的老树根雕茶桌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骤然留意到，根雕茶桌靠墙一边的角落里，没有浮灰。
这是已经空置了几年的竹楼，灰尘与死物是竹楼的住客，见到它们是正常的，见不到它们可不正常。
并且缺少灰尘的角落，和鬼宅里薛咏妍的房间不一样，那不是经过悉心打扫后的干净，更像是有某种细长的东西从那里拖过去，因此扫干净了浮灰。
根雕茶桌和普通桌子不一样，有着独特的流水渠道设计，方便品茶之人通过下水管倒掉茶渣和废水。
无人居住的荒宅，老茶桌内外都应该呈现水枯的状态，臧金石按捺住狂跳的心，试探性将一只手伸到桌子下方插下水管的地方，表情就是一僵，手抽回来看，指尖沾着浅浅的水痕……
这张桌子走过水，并且走水发生在不久之前，残水还没有全干。但从桌面上看，灰尘厚厚地堆着，且因长时间闲置，桌面已看不出光泽度，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臧金石不再顾茶桌，而是沿着墙根找寻，这一下，他才发现有一条灰尘扬不到的细痕，一直从墙角往后延申，直到厨房门口才消失。
细痕应该是来自一条胶皮水管，根雕茶桌非常名贵，长久不用，可能会从内部开裂，所以需要经常性给它增加点湿气。
没有人打扫竹楼，但是，有人帮薛咏安照料他心爱的茶桌？
那么那根水管又在哪里？
薛咏安独居时，是用自制的木桶从井里取水用。臧金石搬来后，他购置了一套简易抽水设备，从此石井旁边的厨房就用上了“自来水”。
不过抽水设备要靠手动，那时薛咏安只要在厨房做饭，小金石就爱跑去石井边，非常积极地摇动抽水机手柄，帮大舅抽水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