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遇害之人是徐梅梅,她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全部被警察拿走,成为了证物。据说结案后被当成遗物交还给了她父亲徐照。
谷翰等三人的房间也细细搜查过,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东西三人各自取走,警察没有保留什么。
时隔几年后臧金石再回来,这儿除去笨重的家具、四面空**的客房,真就找不到什么是可以用来查案的了。
“第一案发地点是在白鱼溪,案发时间是2015年5月3号晚上十二时至一时。据说四人在灵竹山里玩了一整天,新闻联播结束了他们才回到客栈吃晚餐,也就是说差不多到八点了。一天爬山,应该很疲惫,回来后吃了饭会怎样?通常是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可徐梅梅一个柔弱的女生,为什么还要离开客栈往白鱼溪跑?”臧金石始终紧皱着眉头。
根据冷阳市公安局对谷翰等人录的口供,四人旅游团3号进山的行程不顺利,他们在攀爬上一座小山头,遥遥望见清冽的白鱼溪从林间流淌而过后,非常高兴,打算下山后直奔白鱼溪,那里可是徐梅梅心心念念的地方,也算是促成他们这趟短途旅行的原因。
谁知下山后再寻找通往溪水的路,他们遇到麻烦,迷路了。
换成别的驴友这样说,臧金石绝对相信。生长在大城市里的人哪有行走山林的经验?他们通常会犯叫做“经验主义”的错误,以为山路就和城市钢筋水泥城里的道路一样,是预先规划好的呢。殊不知视觉测距在野外具有极大欺骗性,经常会发生“所见非所得”的窘事儿。
但这话换成由谷翰说,就让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就像对徐梅梅一点不了解,臧金石也不知谷翰为何人,更没听说过他自幼喜欢野营,属于是为数不多的、野外生存能力极强的“城里人”。
引发臧金石多想的,是已知那人不爱徐梅梅,就算两人订了婚,也经常对未婚妻敬而远之的事实。
“为做门面功夫,给家长们一个交代,放假时和徐梅梅一起出游是可以理解的。但极力为徐梅梅实现心愿,帮她找到白鱼溪,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呀。可是,又不对在哪里呢?”
金字号的房门虚掩着,臧金石轻轻将门一推,走了进去。
至今也能看出薛咏安建客栈时有多么用心,房间虽然很陈旧了,家具与门窗也还依然很精致。
然而竹子就是竹子,打造的手艺再好,也取代不了砖瓦与钢筋水泥,就算用竹墙隔开了房间,没人能往人家房里窥探,房间也不隔音。
坐在硬梆梆的竹制床具的边沿上,靠着床头闭起眼,臧金石错觉自己的耳朵就是紧贴在竹墙上的,那边房间的人若想说话,甚至可以和他低语,不让站在走廊里的第三者听见。
嘴巴对准耳朵说的话,永远是最安全的,相比用手机沟通优势不止一点点——两人无论说什么,也不至于留下授人以柄的罪证。
“林生强作证,5月3号晚上他听见谷翰一直就在房间里打游戏,他能听见游戏中的打斗声。后来警方也查到谷翰确实是在那时登录游戏帐户,和网友开黑到凌晨一点,在这段时间内没有挂机过。”
有没有可能,打游戏的人其实不是谷翰,而是……林生强?
这样一想,臧金石自己让自己吃了一惊,不知不觉中,他怎么就将瞄准真凶的矛头直指向了谷翰?在这之前,谷翰可是洗脱了所有嫌疑,薛咏安投案自首的当天就从警察局获释出来了呀!
关于徐梅梅为何会黑灯瞎火的独自一人往白鱼溪跑,原因谷翰是这样陈述的:
“白天时由于我判断有误,我们四人找错方向,没能快速到达白鱼溪边,走了不少冤枉路。梅梅很生气,怪我事先不好好做功课,说的话有些伤人。我很委屈,为了能圆她心愿我可是接连几个晚上没睡觉,在网上到处搜攻略呢,可一不如愿就怪人,我真是受够她的大小姐脾气了。终于找到了白鱼溪,生强和雨虹兴高采烈,我和她却再也乐不起来,那时我一冲动,就说要和她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