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现在没事,以后也没事了!”臧明休实在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咏妍啊,经过这事我想清楚了,咱不开竹器店了,把店盘出去,债全部还清,然后我们就带儿子一起走,去别的地方做点小生意,一起好好的生活,你说行不?那个恶棍,他要什么都给他,咱不和他斗,只要他不再来伤害你。我们今后好好生活,好好活着!”
“今后真的可以,好好活着了,活得,像个人那样……”
这是薛咏妍生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那时臧明休感觉她本来紧绷的身体忽然就变得很放松,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喜悦,还有她对于幸福人生无尽的期待。
那一瞬臧明休也很高兴,感叹自己执迷那么多年,竟终有一天领悟了、放下了,懂得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到底是什么。
然而……
放松后不久,妻子的身体怎么就有点凉了?可她没有发抖啊?给紧紧拥抱着,她不冷啊?
“咏妍,咏妍啊不要睡呀~快醒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把店盘出去,以后搬去哪个地方住好不好?咏妍啊,你不能睡啊,石头还在家等着咱们呢,咱们得回家去啊!”
……
心灵深处的声音在告诉臧明休,薛咏妍醒不过来了,可主观意愿上他却不愿放弃,不停摇晃逐渐冷去的人,觉得一直这样摇晃和喊叫,尚未走远的死神就会放开手,让她回到这冰冷的人世间……
薛咏妍死了。
她是被人杀死的,臧明休却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合理的答案,确定她究竟是给谁杀的。
或许,连他臧明休也是其中的凶手之一?
抱着薛咏妍的遗体,臧明休不肯松手,直到衣兜里的手机响,刺耳的铃音震得他心灵破碎。
打电话来的人,怎么会是薛家湾村的村长薛水明?这些事,发生得也太凑巧了吧?
“喂,你是薛咏妍的丈夫臧明休对吧?”手机接通,不等臧明休答话,薛水明就开门见山地问。
臧明休的喉咙锁得紧紧的,半天也发不出声,好不容易“嗯”一声,却是在哭。
电话那一头,顿时陷入了沉默,许久后薛水明才又开口:“我是从薛万那儿要到你的电话的。村委会要做人口登记,我去薛万家询问他女儿现在的情况,他就报了你的号码。”
“哦,这样,好的。你们,就记这个号码吧。”臧明休哑着嗓子表示同意,准备挂电话,却被薛水明拦住了。
“小臧,可能你一直不知道,我是把咏妍当亲孙女看待的吧?这次我打电话给你,也不专门是为了户口的事,是想问问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因为呀,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你,总之是对你和咏妍很不利。也不是你们买不到竹子的事,我了解到的情况,比竹子断供可严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