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当然不用住竹林,我都一个人在这儿呆两个晚上了,实在是受够了。咱们去找个落脚的地方,烧点热水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吧。”谷翰语气平缓地说,仿佛林生强那番抱怨,以及苏雨虹支持前男友的表情,他都没察觉到。
好小子,别看是个给锦衣玉食养大的阔少爷,还真能吃苦,并且心理之强大,着实令人佩服。
林苏二人无论是躲在树后观察,还是跳出来与谷翰见面,都以为他那颗心已脆弱如枯叶,稍微用指头一碾就能碎开,谁知不过是陪了他这么一小会儿,他居然就缓过气来了,又变得和无事人一般。
虽说敬佩谷翰这种临危不乱的“将才”气度,林生强和苏雨虹脸色也极不好看,他们同时产生了极为可怕的想法:“这种思想难测,完全捉摸不透的人,实在是个危险人物!还用问吗?三年前他奸杀徐梅梅绝不是**作案,就是有预谋地行凶!我们两人稀里糊涂落进他的圈套里,就是给他坑了,要不是有薛咏安做炮灰,难说我们就会变成冤大头!”
林生强不太能藏住事,给烤得红通通的脸庞更加发烧,愤怒的目光从镜片后射出来,眼看要发作。
苏雨虹心知不能不省时度势地和谷翰对着干。那件事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但怎么着也得等解决了“驯兽师”拿回了重要物证再说,此时还需忍耐,她不能让林生强小不忍而乱大谋。
就在林生强脸色阴冷,要说话时,苏雨虹抢先开口:“小翰,我们赞同你的提议,离开这里去找落脚点。毕竟是野山,生了火也不安全,万一跑出野兽什么的,我们哪怕有三个人也不一定能对付。”
“嗯?”林生强打算质问谷翰的话给硬生生堵回去,他既不解又责怪地看苏雨虹一眼,却立即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忍”字,明白自己险些坏事,急忙脖子一缩,用点头掩饰心虚。
苏雨虹问谷翰:“落脚点在哪儿,你事先确定了吗?”
随即却连自己也感到好笑——谷翰要是对此行有规划,他至于在他们来之前,躲在老林子里过两晚?
不出所料,谷翰摇头说:“怎么能预定落脚点?我都还没入境,学校就通知我爸妈说我丢了。为防他们报警,我一到这里就得给他们打电话。本来想只让我妈知道,谁知我爸抢她的电话和我通话,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这么说~”苏雨虹咬了咬牙,“浔南那边的人都知道你跑来灵竹山了?”
谷翰又摇头:“我当然不会蠢到告诉他们我在哪儿,打完电话,我立即就将手机拆机,你们不也找不到我吗?我了解我爸这个人,确定我暂时平安,他肯定就不会把事态扩大,报警来找我了,否则对他自己会很不利。再者,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他都会找人搜查,独独灵竹山会最后来。”
“为什么?”林生强不解地问。
苏雨虹嘲笑地替代谷翰回答他:“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能问出来。谷翰常年做的噩梦都和灵竹山有关,是个人都会认为是徐梅梅留在灵竹山的鬼魂在作祟。按照正常人思维,他哪还敢往山里跑?就不怕被冤死鬼索命?”
“咝~”又像是被冰风吹袭了后脖领,谷翰猛打一个寒噤,没能在同伴面前掩饰住他的狼狈。他很有理由怀疑苏雨虹这样揭他老底,不是说话不过大脑,而是故意在要他难堪。不过就算真是这样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和那两人争执起来,大事未干,先起内讧吧?
头脑简单的林生强倒是没看出苏雨虹的恶意,反而像是给解释通了,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说:“看样子是没有现成可以住的地方咯。小翰,既然你不敢随便在外界露面,那我们找落脚点不成解决不了的困难了?”
抖一抖坐得有点麻木的两腿,谷翰深邃的目光从那二人脸上扫过,口吻怪诞说:“雨虹就像个诸葛亮,不管我想什么你都能猜到,却猜不到我定的落脚点是哪儿吗?还是你胆子太小,不敢说出来?”
“你——”这家伙是睚眦必报啊!才刚捉弄了他,转眼就在这儿等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