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和乌岚两人的感情,因为有了乌一颂的从中干涉而突飞猛进。
坐在副驾上给说不清是不是他女朋友的乌岚用力抱着,听着包含了说不尽的委屈的哭声,加上女孩身上的香韵之气幽幽地往鼻孔里钻,徐照活了二十一年也还没如此欣喜若狂过。
他实在是对乌一颂感激涕零,若不是他对自己这“土包子”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怎能一胳膊将女儿推进他的怀抱,不管他展不展开双臂迎接,她也轻易不会走了呢?
说实话,现在如果主动放乌岚走,劝她快点回家陪父母亲,只怕她会更加伤心意绝吧?他徐照又怎能在寒冷的冬夜,在万家团聚的良辰吉日,如此冷酷无情地对待佳人?
隔着换挡杆,乌岚哭了好一会儿,苦闷心情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贴着徐照发烫的耳垂小声问:“假如刚才我没把车控制好,又或者正好后面有车冲来,咱们真出了车祸,伤了、甚至是死了,你,你会怪我、会恨我吗?”
不怪你,不恨你?!
藏在心底的一个声音,破口大骂得惊天动地:“老子徐照打上中学起就指望能做交换生去美国读书,拼命奋斗到二十一岁实现了愿望,就要死在你这个女人的手上?要真出车祸你自己去死,万一把老子给弄残了,你爹妈这辈子也别想还有好日子过!”
给乌岚看到的却是一脸惶恐,“小岚,你这是在瞎想什么呢?大过年的可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别说我相信你的车技,肯定不会出事,退一万步说真发生了不幸,我也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啊!我又怎么会恨你?”
“徐照,你,你真是太好了!难怪你哪怕自己没钱也会去帮助别人的母亲治病,原来以前我们大家确实是误会你了,你不过是嘴巴坏坏的,实际上心灵比金子还闪光呢~”
边哭边说,边说边哭,乌岚把徐照搂得更紧了,很快他的肩膀就湿了一大片。
午夜的停车场,本来就没人,加上是除夕夜,一年中最重要的传统佳节,所以这儿几乎是空的,能容纳几百辆汽车的车场里只稀稀拉拉停了几十辆车,就连保安也懒得过来巡逻,无论乌岚这辆车制造出多大动静,也没人会留意到他们。
混合汗味的香气从乌岚的羊绒毛衣底下透出来,毛衣是紧身的,更显出了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这样的身材,徐照几年前见过,是在薛咏妍的“闺房”里。
回想从小到大交往过的各色女性,真正留在徐照心里,让他产生过“舍不得”的感觉的,就只有薛咏妍一人。
他当然知道乌岚不是薛咏妍,尽管乌岚也不爱说话、性子也属于高冷型,却和薛咏妍有着天壤之别——薛咏妍身上那种离地八万尺的仙气儿是浑然天成,其他女孩子既不具备,想学也学不来,所以世上不可能还会出现第二个薛咏妍。
但被乌岚抱着时徐照暗自琢磨,只要降低要求,并且不看那张迥然相异的脸,只碰乌岚的身子,他是不是就能一解对薛咏妍的相思之苦?
当然,他追求乌岚的终极目的可不是让这女孩成为薛咏妍的替代品,而是要拿到她的家产,计划进行到此时比预想的更顺利,除去险些发生车祸丢掉小命,一切都是那样的尽如人意,接下来该怎么做,能难得倒他这个情场高手?
悲伤让人联想到的是丝绸般的柔软,毕竟那是一种无形的情绪,但对乌岚而言,悲伤是坚硬的砖石,在她内心垒起了坚固的城墙,除去唯一信任的父亲,几乎所有人都被她关在城墙外,她不让他们进来,她自认为那道墙坚不可摧。
然而她没想到有一天,父亲的“绝情”成了推到那堵墙的巨手,令她的情感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墙倒之后,徐照轻而易举就入侵进来,虽说还不能取代父亲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两人也算是并驾齐驱了。
那年的除夕夜,徐照没住在乌家,但也没住进酒店房间,他和乌岚就躲在汽车里,巫山云雨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乌岚从不算深沉的睡梦中挣脱出来时,见到了弄在后座椅垫上的,一小滩血迹……
稀里糊涂的,乌岚就那样将她纯洁的少女之身奉献给了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