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何老总一行四人刚跨过公司大门,就被乌一颂冲进杂物间找来清洁工用的扫把,劈头盖脸打出了公司所在的大楼。
噩梦没有结束。
女儿乌岚刚一听到公司祸起萧墙的消息就晕倒了,女儿的命绝对比公司重要,乌一颂踩着风火轮似的直奔医院,得到的消息是,乌岚已怀孕十一周,胎相不稳,必须好好静养,家人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刺激。
“我乌家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怀孕了?怀的是谁的孩子?总不至于会是……”
近三个月来,乌一颂如他所说,再也没记起过“徐照”这个名字,就当那人给他家庭带来的不快是粉笔字给抹掉了,谁知……难道是阴魂不散?
按照日子推算,怀孕十一周,时间不正好就倒回去年春节……那天晚上自己大闹一场,坚决不让徐照在家里住了,小岚就只好开车送他去酒店,送了一晚上也没回来……
小岚不是说她因为心情不好,在车里睡了一晚吗?难不成实际是和徐照在一起过的?那混账王八蛋跑来燕京是连吃带拿呀,然后就抹着嘴溜回美国撒手不管啦?
这样一想明白过来,乌一颂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自己!是他亲手将女儿推进了徐照的怀里,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同行,又都受了气,单独相处能不出事儿吗?他是过于相信女儿,却忽略了人的本性,这才酿成了大祸呀!
乌一颂这辈子虽然过得辛苦,像现在这样沉重的打击接二连三落到头上,他也从没遇到过,单是老婆和儿子们背叛,阴阴的给他把公司卖了,就够令他难以承受了。
那场灾祸还没想出对策呢,比公司更重要的女儿就出了大事,这可该怎么办啊?
连气带急再带怒,不出乌岚所料,乌一颂很快也病倒了,是爆了脑血管,变成了植物人。
乌岚虽然身体虚弱,倒是没有大碍。她恨腹中的孩子,巴不得因悲伤过度而流产,可这胎儿的求生欲也太强了,哪怕医生说她胎盘不稳,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流产,终究也还是熬过了头三个月。
乌一颂如一座山般轰然倒下,别说因女儿未婚先孕和她斗气,就连睁开眼说一句完整的话也做不到了。
钱小茜对老公恨之入骨。
儿子们依照她的指示一步步暗中行动,终于与兴城轩勾结卖掉一半公司后,她发现了乌一颂偷偷在外建的第二个家。
乌一颂倒了,她不是没有眼泪,而是高兴地湿润了眼眶。她叉着腰仰天长叹:“老娘等这一天等了快三十年,老天有眼,总算是让我在仍旧身强体壮时等到了!”
乌岚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特护病房守护父亲大半个月,乌一颂在眼角滑下一颗泪珠后,带着深深的遗憾走了。
乌峰和乌林就等着老爷子咽气,他一死,乌家资产就进入了分遗产的阶段。作为直系亲属,他们俩和母亲加一块,又能分走大部分乌一颂的股份,纵然留下一点给妹妹,她无权无势的,也休想再翻起一丁点浪花。
谁料这一次,是天算不如人算。
当乌一颂生前委托的代理律师拎着公文包走进会议室,将一份乌老板于三年前签署的、经过了国家级公证处公证的遗嘱拍在桌上,钱小茜和两个儿子发现,他们三人在遗嘱里连名字也没出现。
乌一颂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分成两份,五百万元现金存款归没和他领结婚证的“小老婆”所有。
当然,为防止钱小茜使阴招抢钱,“小老婆”太柔弱斗不过她,乌一颂在燕京郊外买下的别墅,用的是小儿子的名字,所以连财产分割的问题也不存在。那套别墅买时花了五十几万,现在市场价差不多已涨了三成。
至于公司资产,一股不少的全部归乌岚所有,加上乌岚手上原有的十成股,她一下子就跃身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就连拿住了四成多股份的兴城轩也奈她不何了。
乌一颂与钱小茜反目成仇,千真万确是不止让她得不到自己的财产,就连面子也不给她留。
用他的名字在燕京市内购置的两处房产,他也在活着的时候全部过户到了乌岚名下,这样只要乌岚说一句话,钱小茜就得从现有的住所搬出去,要不去儿子家挤着住,要不就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