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满口答应,眼眶还红了,只是咬紧牙关硬没让眼泪掉下来。
徐家老夫妇总算有后代来拜祭了,但凡知道他们的人,难过的心多少都好受了一点。
不过总有能看穿徐照那虚情假意的明眼人,乡政府一位姓陈的办事员,听说徐照已离开东乡去浔南市,就要乘机回美国参加毕业典礼后,踩着他离去的脚跟跑村西坟地里看,不看不要紧,那一看,险些没气到陈办事员脑溢血发作!
两座并排竖立的坟包,照旧光秃秃的,长在石头缝里的杂草没人清理,墓碑前也见不到烧残的香头。笨重的铜化宝盆里空空如也,留的残迹还来自于大半年前,是不相干的送葬之人为老人烧的纸钱。
感情那孽障孙子是拿了钱就脚底抹油溜了,压根就没有真来拜他爷奶的打算!
没办法,陈办事员充当孝子贤孙,诚心诚意为二老扫了一次墓,在那之后,坟地也就荒芜了。
东乡村遭遇覆灭之灾的那一年,徐照的生活里还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乌岚怀孕了。
可怜的女孩,浑然不知自己在冲动之下犯了多大的错误,以为那一夜过去,将自己冲洗干净、连同车里耻辱的痕迹也一并洗去,回到家就没事了。
痛哭几场之后,她打消了离弃父亲,退出家庭内战的念头。
原因并不复杂,那天她开着洗好的车回到家中,惊讶地发现父亲仍然没出门,而是独坐在昨晚他坐的沙发位置上,电视机没开,暖气片也停了,他却在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天啦~爸爸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直到现在?
进门的一刹那,乌岚望着头发花白的乌一颂孤苦伶仃的样子,顿时心碎了。她哪还顾得上考虑自己的事?急忙换好拖鞋,冲进房间找来毛毯,又赶到沙发边,心疼地用毛毯裹紧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