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当然不可能是偷窃!”陈剑辉断然否认,“要说死者身上哪一样物品最值钱,莫过于是左腿义肢吧?虽说我不了解行情,也看得出这是进口的贵价货,要拆了拿去卖,足能发一笔小财呢。再者,不止是义肢没动,死者的衣衫、包括鞋袜也非常整齐,风衣还是盖在他身上的,或许曾经蒙着头,但因为时间长,渐渐地滑落下来,衣服才呈现了半盖的样子。”
“我也想明白了!”风头哪能叫陈剑辉一个人出?宋则勇不甘示弱地也加入了进来,“死者死亡以后才来山洞找到他的人,收走他的物品是为了缅怀,大有可能是想要用那些东西给他建坟吧?既然不是敌人,那人对死者的亡故想必很伤心,又怎么会去动他的衣着呢?所以但凡是能顾得上他体面的东西,就全部留下了。”
“但是~”陈剑辉被抢了话,也不恼火,就想着怎么给宋则勇出难题,“假如如你所说来人很敬重死者,又很伤心、很在意他,却为何只拿走他的东西,不把尸体也带走好好安葬?又或者,人不是他杀的,按照常理推论,应该立即报警吧?”
“这个嘛~”宋则勇有些答不上来了。他一点也不笨,但想短时间内将一件新发案的案情想得明朗,还是挺为难的。
见那二人“斗技”,胡敏旺感觉挺有趣,在一边“坐山观虎斗”,二人一停顿他就抓耳挠腮地着急。
所以宋则勇给难住,他急忙朝陈剑辉望去。
这下陈剑辉可得意了,大有英雄找到用武之地的威风,搓着手笑道:“依我看,这道题一点也不难解啊~由此对老胡提出的,死者是死于自杀的说法,我更加赞同了。他确实是自杀,并且死前告诉过来找他的人,说自己打算要死了。只是因为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在时间上做了延迟,所以那人没来得及救下他。这就涉及到需要查清死者自杀的原因了,或许他不止是想不开那么简单,而是要用死亡告诉世界某些信息呢?找他之人对他相当了解,自然就不会违背他生前的意愿将他安葬,那样做,死者不就死得毫无价值了吗?”
“那张名片!”
臧金石一直拿笔的手猛然一抖,签字笔“啪嗒”一声就落在了脚边。这次不用宋则勇好事多为,旁人也能看出他的内心正掀起多大的波澜。
陈剑辉不笑了,恢复一贯的冷肃表情,带着敬慕之意再次望向干尸,喃喃说道:“小臧说得是啊,那人拿走了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却唯独留下了谷祥卫的名片,你们两人是要告诉迟早会发现你的警察,你的死和谷祥卫、或者说是和BDV集团有关吗?”
通过初步尸检来打通案情的重要一环,实在是收获巨大,现场每一个人都因此而倍受鼓舞,感觉身上充满了干劲,相信他们一定能很快查清楚死者的身份,并挖掘出深藏在死因之后的真相。
胡敏旺眨巴着老眼问陈剑辉:“陈队,您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桩案子往上报啊?”
“哼~”陈剑辉鼻子里重重一哼,“当然要报,越快越好。不用等长假结束了,等回去咱们就找陆所开会,然后我亲自去浔南市局一趟,请上级领导出面安排彻查此案!”
山洞干尸出现前,臧金石就已从宋则勇口中得知,浔南市公安局正开始调查徐照其人,以及BDV的经济问题了,谷祥卫和徐照像是合体人,公众只要提起其中一个,必然就会联想到另一个,干尸衣袋里出现谷祥卫的名片,徐照可能置身事外?
初步尸检结束,臧金石整齐地将纸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交给胡敏旺,由老胡当作重要文件存档。
笔记本塞回背包,臧金石走出山洞,大口呼吸着灵竹山里带竹叶清香的空气。
冷空气吸进肺腑,好一阵透心凉,呛得他使劲咳嗽,感觉上却是那样的舒爽。
与露天之地比,山洞哪怕前后贯通,挤进去的人一多空气也有些污浊,特别是见到盘腿坐着的干尸后,哪怕闻不到一点尸臭,臧金石内心也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要死在山洞里?你到底了解怎样的与BDV有关的内幕?为什么不能活着向别人说出来呢?你在怕什么?你受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