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勇才刚走,赵烨就朝陈剑辉跑来,脚下生风似的跑得特别快,好像稍迟一秒陈剑辉就会消失找不到了。
“师父~”到了陈剑辉跟前,赵烨有点喘气。
按照老习惯,陈剑辉一眼也不瞧他,问道:“干嘛急急忙忙像着了火?平时很少见你这么不沉稳。”
赵烨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头说:“不是,那个,师父我今天就不和你回所里了,还有点事儿要办,你要找我就在微信上留言行吗?”
“嗯?”陈剑辉脑袋一扬,此时不看赵烨不行了。
宋则勇刚从他这儿走开,就又和臧金石黏一块了,陈剑辉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姓臧的那小子身上是不是有股魔力?能把人一个一个往他身边吸,就连自己也想靠过去,听听他皱着眉头在和宋则勇聊些啥了。
主动往那边靠也太没面子了,看样子他们几人就没有要“泄密”的打算。不过没关系,他老陈不也有徒弟嘛?赵烨说的“事儿”,估计就和臧金石有关。
陈剑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徒弟,“怎么,宋队他老婆做的菜你也爱吃?”
“啊这~什么呀师父,我是听说小臧打小住灵竹山附近,对山里的路熟,想跟着他一起在周围转转呢。”
呦~看来这徒弟没白收,就是比宋则勇那笑面虎实诚,不打算瞒着他师父呢!
陈剑辉冷冰冰的面容往外冒了点热气,缓和语气说:“这样啊,那你就跟小臧去吧,反正暂时用不上你。”
“好嘞师父,谢谢您!”赵烨就知道陈剑辉是通情达理之人,不用多费口舌他就会放行,高兴得连鞠两个躬,转身就走。
“哎喂,回来!”就这样开溜,一点交待也没啦?陈剑辉嘴一张又叫住了赵烨。
“师父……”一步也还没走出去就给叫回来,赵烨以为陈剑辉那么快就改了主意,一颗心又有些七上八下。
陈剑辉机警地朝宋则勇那边瞟一眼,压低音量对徒弟说:“小臧有心事,瞒不过你师父我这双眼睛。你跟着他我不反对,但工作别忘了做到位。”
“师父,您是指,什,什么工作啊?”赵烨一脸的茫然不解。
“嘿~我说你这臭小子!”陈剑辉不耐烦地朝赵烨后脑勺上薅了一把,“刚夸你机灵你就犯傻是吧?这案子和臧金石家里的人有关,很可能他藏着些咱们不知道的秘密。是他个人的秘密咱自然不方便打听,但如果是和案子有关呢?小臧不是神仙,是个人就逃不脱人的七情六欲,所以万一遇到问题,没有旁观者抽他一把,我担心他会出大事!”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赵烨再听不明白陈剑辉就得发脾气了,好在他及时领悟,连连地点头:“放心吧,我和宋队一定会好好盯着他的。只要他做出任何特殊或者可疑的行为,我就立马向你汇报!”
“嗯~这才像话。快去吧。”陈剑辉想说的全说完了,赵烨的表现让他满意,于是他又去忙手头上的事了,连赵烨走时和他打招呼也没理会。
~
赵烨自知错过了老胡在山洞里做初步尸检的精彩场面,很是后悔。有时他认为自己太听师父的话了,这有好处,办案时可以借鉴师父丰富的经验而少走不少弯路。
可有时候,太听话的学生反而不出众,这话他总觉得是应验在了自己身上。比方说,水清道干尸案算是近年来县派出所接手的重大要案了,他却在关键时刻留在洞外,全然不知进洞后能学到多少现场知识。
吸取教训,赵烨决定要稍微改变一下工作方式,发挥出察言观色认清形势的能力。
连陈剑辉也看出了臧金石在暗中行事,他赵烨天天和臧金石面对面坐着,可能毫无察觉吗?
国庆长假,臧金石和他们说的明明是去浔南会老同学,结果却出现在了灵竹山,还是和宋则勇在一起,这谎话撒得也太明显了,真想查出“猛料”,赵烨不是必须得跟着他?
陈剑辉也够聪明的,知道自己亲自加入不太合适,就把徒弟当长线放出去,这做法可算是绝了。
没走几步路,赵烨就悟这出其中有多深的学问,便对刚才自己的担心感到好笑——别说阻止他跟着臧金石,哪怕他自己不提,陈剑辉也马上就会主动派他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