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无声地骂了个惊天动地:“你这个臭婆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呢!又想把我当马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打算所有便宜都占齐全呢?你也不看遇到的人是谁,撞上我来自东乡的村霸徐照,能吃你的亏?”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像抹了蜜糖一样甜,“你也别把我说的这些真当回事考虑了,我不一开始就和你说清楚了,你要不同意,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嘛!小岚,我知道你有多不容易,一个人照顾梅梅,还要应付兴城轩那帮强盗,另外你妈和你哥估计也不怎么让你省心,这内忧外患不断的,我又不能留在你身边帮你,只能干着急,以至于胡思乱想,反而还给你多添了烦恼,又何必呢?”
筑得牢实的堤坝,不怕洪水涌来,就怕坝上出现缺口,现在乌岚正处于这样一个状态。
她坚强地抵御着财狼虎豹来自外界的进攻,咬紧牙坚持,可徐照只说了一句话,就令她向后退到了崩溃的边缘。
成年人的坚强,不过是一块易碎的挡风玻璃,很多时候风没有挡住,自己却碎了。
徐照比丝绸更柔顺的爱语滑过耳膜,乌岚忍不住落泪,她多么需要亲人的理解与关心啊~得不到时她还能硬撑,可一旦得到,她反而撑不住了,不自禁就暴露出了自以为不存在的脆弱。
女人在脆弱时很难抗拒男人递过来的甜言蜜语,特别是像徐照这样的男人。
乌岚回想起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为了让女儿与自己齐心合力对抗老婆和儿子蚕食公司的恶行,是在怎样支持她。
乌一颂用的最有力的武器,不就是公司股权吗?如今她能在兴城轩面前抬起头,始终把守关键“要塞”,不让对方彻底侵吞公司,所用的武器依然是父亲交给她的股权。
要想让徐照为燕华卖命,又怎么可能只让他做“打工仔”?那是不折不扣的有名无实,别说徐照不乐意那样委曲求全,换做任何人,恐怕也会感到自己不被信任,拿不出工作的热情。
但是,真要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交给那个男人,万一有一天和他分道扬镳不再是夫妻了,自己不就一无所有了?
乌岚这边百般纠结,那边却不能任由徐照走掉。她虽然年轻,却一点也不傻,很清楚只要今天这电话挂断,二人就很难再像之前那样“恩爱”了,他们的关系,必然产生出裂痕。怎么说也牵涉进了巨大的利益关系,徐照因她的态度而寒心,可能不是为股份,而是她并没真正尊重他、信任他,视他为知己和另一半。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忽然,徐照又说话了:“小岚,燕华是乌家的产业,要你把你的股份转让给我,别说你会有想法,哪怕是外人听去也会认为我是白眼儿狼,和你结婚是登堂入室行强盗之举,将来肯定得和你妈还有你两个哥哥纠缠不清。”
乌岚心头一动,忙承认说:“是啊,我所顾虑的正是有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如此反问,说明她的思想松动了,正处于犹豫中!
徐照大喜,此时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他,他也断然不会挂断电话。稍微组织一下语言,他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当然是卖而不是送!就和你妈妈哥哥们把他们手上的股份卖给兴城轩是相同的形式。”
“卖……?”乌岚长长的眼睫毛往下垂,听得不太理解。她是一个思想传统的人,完全不似徐照那样开放,在美国呆两年,就接受进了许多新东西。
在她看来,夫妻就是一体的,财产也是共有的,财政大权就该给女方抓在手里。这也是她以为不需要耗费资本,就能指挥徐照振兴燕华的原因。可徐照向她挑明,这是在和她谈买卖,感觉上可真奇怪。
并且,徐照还在读书,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得从她这儿拿,又哪来的钱买股份?
徐照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他一块钱不少的报出了东乡村赔偿金的总额,当然,事先剔除了付给谷祥卫的那二十万。
要说干大事,徐照在金钱上倒是担得起。他时刻在警醒自己,不要为贪图蝇头小利而破坏了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