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耳朵最灵,臧金石话音一落他就也听见了异声,立即警惕起来,两手也握成了拳。
那动静不小,听起来像是有许多人在大声叫嚷,并伴随脚步踏地的声响。不用问三人也能猜到,极有可能是他们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薛家湾村的村民察觉村庄来了外人,他们进村并不是为了旅游,而是有着其他目的——在他们看来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儿不是鬼屋吗?老村长薛水明不是在半道设了篱笆路障,不允许任何人往村西的护棠河边靠近吗?这么些年平房废墟都没村民过来,怎么今天他们的胆子大起来了,有勇气往这边跑了呢?”
臧金石去看宋则勇,冷银色的电光中,师父那张大多数时候诙谐幽默并一团和气的脸,忽然就成了护棠河边挂着秋霜的石头,又冷又硬,不带任何表情,就连臧金石也猜不出此时他在想什么。
喧杂声越来越近,很可能集结赶来的村民已经快到平房废墟的院门口了,三人甚至能感到脚下的地在隐隐震动,脑子也因焦虑而感到一阵阵刺痛。
赵烨扛不住了,向宋则勇建议:“宋队,反正咱们都到护棠河边来了,不如见好就收,赶紧走吧!这些村民懂不懂法咱不清楚,但人多势众是肯定的。双拳难敌四手,我看还是先回县里,等向陆所汇报,再和我师父他们一起来查薛家湾村!”
听了赵烨的话,臧金石不置可否。道理上讲应该那样做,可不知为什么,臧金石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宋则勇小眼珠子转转,帮臧金石理清了陷入混乱的思路:“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啊?为什么呀?”赵烨可是一点也没有臧金石的想法。
宋则勇一双眼在臧金石和他的身上来回打转,停顿两秒后才说:“我不是说咱仨都得留下,而是至少得留下一个人。”
“哎呀宋队,都火烧眉毛了,求求您就一次过把话说完吧!”赵烨是真着急了。
宋则勇指着身后那间诡异的房间说:“薛咏妍住的房间,就像藏在废墟里的世外桃源,不光是用旧家具摆出了书香氛围,还经常有人去收拾打扫,小赵,你认为这事在我们来之前,有几个村民知道?”
“这个……我认为他们基本都不知道吧?”赵烨回答时眨了眨眼,似乎正领悟到什么。
宋则勇:“没错啊,他们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这儿没法保留得这么完整。并且以堆外面的破烂做参照,保留时间还不短,少说也有好多年了。所以你再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赵烨嘴巴张大,镜片后的眼睛也鼓了起来,“呀~不知道难道不是因为给薛水明拦住了,说这儿闹鬼?”
“哈哈~”宋则勇一脸严肃化解开来,轻松地打了两声哈哈:“你小子能自己想明白,干嘛还来问我?”
“我……我这个想明白啥啦?”赵烨就像掉进河里想往岸上爬的人,看似宋则勇要把他拉上来了,谁知手一松,他就又掉了回去。
“嗨!”宋则勇不耐烦了,“这不明摆着吗?一旦村民冲破薛水明设的屏障,那间房的秘密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出一分钟,房间就会给毁坏得一塌糊涂。小赵,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
“哦~明白了!”这次赵烨是真想通了整件事,自责他险些犯下错误,“是啊,咱们有责任截住往这儿涌的村民,保护废墟里的现场!”
宋则勇龇牙咧嘴的点头:“这就对了嘛~所以我这警察的身份,也到了该亮出来的时候啦!”
臧金石急忙插进来说:“师父,为什么是你的身份?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宋则勇一吸鼻子说道:“小赵说得没错,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咱仨一起上,肯定也是打不过集合成大部队的村民的,所以要想降伏他们,就只能智取。”
轮到臧金石不理解了:“啥叫智取?”
宋则勇:“很简单,就是你带着小赵过护棠河穿灵竹山回丰河县。我呢,从窗户回平房,再从正门出去迎接村民,告诉他们村西闹鬼真是严重得很,你们两人进去以后全都失踪了,也不知是不是给鬼捉进山里,又或者是掉进河里给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