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勇辛辛苦苦演一出大戏,拦住了村民的大部队,却不料薛二炳比谁都狡猾,并不上他的当。
什么叫做因为爷爷奶奶的死而必要探一探鬼屋?宋则勇和臧金石那两双断案的眼睛,随便一瞟也看得出他才是鬼得很,满嘴跑鬼话呢。
有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从队伍中站出来,语重心长地对薛二炳说:“村长,无论如何您也要保重啊!咱村几百口人的生计都指望着您,您要是有个好歹,薛家湾村那可就真是有难了,恐怕再给鬼闹一次也没那么可怕。”
汉子的话,瞬间引起广泛共鸣,所有人都在使劲点头,仿佛薛二炳说要进鬼屋,就是和他们生离死别似的。
宋则勇越看越觉得好笑,哭丧着脸就势劝说薛二炳:“薛村长,您瞧大家伙都多依赖您呀。我们俩打外头来,不清楚你们村里的情况,但也不瞎,这一会儿就能看出您是个重要人物。我建议,还是别留在这儿了,我俩跟你们走吧。说实话,我现在只想越快离开这鬼地方越好呀!”
薛二炳本就像两条缝的细眼,更是眯了起来,很有深意地上下打量宋则勇,问道:“他们不想让我进鬼屋,有他们的原因。你们这样拦着我,又是什么原因?”
“这个……我不一直在说原因嘛?薛村长,您这理解力,是不是不太好……”
宋则勇看样子是招架不住了,他能演的程度也只能到这儿,再进一步装卑微无能,就连他自己也要不乐意了。
薛二炳还挺心高气傲,给人家说理解力不行,脸儿又黑了。这次他不再和宋则勇废话,将羽绒夹克拢紧,从一个人手里取过一盏风灯,又左右转几下脖子,直接从他和臧金石身旁绕过,就朝院门里进。
“哎喂~你做什么?怎么这样就往里闯了?”感到大事不妙,宋则勇慌忙扔掉木棍,跟只兔子似的往后蹦,蹦到了薛二炳跟前展开两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你这人,到底要干什么?什么叫我往里闯?你搞清楚了,这儿是薛家湾村,我是村长,我进去不叫闯,这儿是我的地盘!”薛二炳真是要给宋则勇气笑出来了,伸出细长的胳膊推开他,脚步不停。
臧金石不能再坐视不理,也往这边靠,和宋则勇并排站着。
这下可好,就臧金石那身材,和门神差不多,一个宋则勇他薛二炳可以不放在眼里,加上臧金石,就犹如撞上了铁墙,他是再也别想过去。
“你们……你们这样混账,是想让老子动粗吗?”
薛二炳气极,往废墟里冲的意愿也更加强烈,奈何给人拦着进不去,只能哇哇怪叫。
宋则勇瘪着嘴抗议:“我说你,你可别乱来啊!文明社会,不可使用暴力,懂不?并且我们是为你好,你得领情啊!我是打里面出来的,知道里面不太平,警告了你,你怎么能不听呢?实话告诉你,我那个侄儿子肯定就是为了躲鬼才掉进护棠河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着急,我们想等到天亮再找人,是因为那小子会游泳,哪怕在水里泡一天一夜也死不了。唉~你你你——”
宋则勇越说薛二炳越往里走,看样子是将他当一只嘤嘤嗡嗡的蚊子不予理会了。
宋则勇与臧金石的阵地彻底失守,可算算时间,赵烨此时恐怕还没游到护棠河对岸,就更别提陈剑辉会带人赶来了。得到增援,最快估计也得在两三个小时之后。
眼见师父没辙了,吹胡子瞪眼的拉开架式,像是要和薛二炳动手,臧金石就只能使出他的绝招。
薛二炳个头不矮,大概在一米八左右,加上身材瘦长,尽管没比宋则勇高多少,看起来也像是高出了一个头,所以他一点也不把五短身材的宋则勇放在眼里,伸手要将他推开。
宋则勇右手手臂的劲道,已集中在捏紧的拳头上,只要薛二炳敢碰到他,立即就会吃他一记老拳。作为老警察,他那可是练过的,别说使出十成力,哪怕只出三成,也能打得薛二炳半边腮帮子肿起来,薛二炳却不知深浅地埋头想试。
“你这村长算什么?不许踏进我家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