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在他人身上获取利益的人,是多么悲哀啊,谷祥卫预料到这样的一天会来,可来得也太早,太突然了。儿子谷翰还差一年才回国,如今他突然被削权,等谷翰回来时,还能在BDV里找到立锥之地吗?不管怎么说,当年徐梅梅遭人奸杀,儿子也是和那姑娘在一起的……
徐照比狐狸更狡猾,他怎可能猜不到一旦说出不让谷祥卫替他出面参加活动的话,对方内心会产生多大的波动?好在谷祥卫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稳得住,所以徐照可以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以省掉许多应付他的麻烦。
只是瞧谷祥卫那像死人一样难看的脸色,又半天不吭声的,估计是一下子冲击力太大,他心理上接受不了,所以有些掩饰不住了。
徐照顿时也觉得很不舒服。他当然不会一辈子由得他人为自己“代言”,但看谷祥卫那种反应,实在是很不忿。
此人狐假虎威地仗着他的势风光那么多年,应该知足、应该感恩,而不该表现得像现在这样失望!难不成他真有永远替代自己的企图?他要敢假戏真做,决定要鸠占鹊巢,自己和他的“塑料兄弟情”可就算走到头了,他只要表现出一丁点不忠,就别怪自己对他翻脸无情!
“不过”,徐照暗想,“现在突然冒出个臧金石,那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到底想干什么一时还摸不清楚,正在要用人的关键时期,我绝对不能和老谷翻脸。所以从他那儿收回权力,还得缓缓的来。只要能顺利解决幽灵,解决他还不容易嘛?”
想通了,脑子里就是一亮,幸亏谷祥卫的小心思流露在了脸上,徐照才能事先做防范。打定了主意该怎么稳住这最得力的助手,他便面色一缓说:“我深居简出这么多年,突然一下出现在慈善晚会上也不太好,还是得由你陪同啊。老谷,明晚咱俩一起去,虽说那些大人物我都认识,也还得由你出面牵线搭桥,让我和他们说上话呢。”
“哦~好的好的,阿照……不对,徐总,我一定尽力而为。”
刚刚冰凉凉裂开的心,被徐照那几句话暖得又合上,谷祥卫不自觉地抬手擦汗,皮肤下的青气很快就散开了。他也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瞬间就能改口称徐照为“徐总”,这样一来徐照对他也没那么大意见了。
但听徐照换了个话题,问道:“老谷,小翰最近还好吧?美国那边消费可不低,哪怕吃餐饭也得花不少钱,还得给小费,经济上你可千万别紧孩子,有任何需要都得对我说。”
寻常的几句家常话,从徐照嘴里出来却饶有深意,谷祥卫才刚从差点失权的惊悸中缓过口气,却又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浑身关节僵硬到动弹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