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徐照位置上的人,怎么会是肥头大耳的何众城?!
乌岚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春装走进燕华公司里熟悉的大办公区,发现这儿的员工人数相比爸爸在时多了不少,并且大多数人都是新面孔,她不认识。那些人也不认识她,不知道她就是总裁夫人,还以为是哪个员工的家属来找人,给前台放进来了,所以仅礼貌地点点头,就没谁特别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乌岚丝毫也没觉得难受。老公将公司打理得这么好,她天天在家养尊处优做阔太太,半点闲心也不用操,将女儿养得白白胖胖,不到三岁就能说不少英语单词了,这样的生活还需要抱怨?
等她**地往总经办走,不管哪一位普通员工也不认识她,办公区的人们这才紧张了起来,意识到那女人有来头,难不成是徐总家的亲戚?
等到前台小妹和老员工出现,指着乌岚的背影结结巴巴说那位是老板娘,员工们才恍然大悟,他们刚才用轻慢态度对待的,竟是管着他们每个月薪水的那个人?
乌岚不和大家计较,她只想看看一个星期过去,徐照到底从美国回来没有。以往他也往美国出过短差,因为时间短,很快回来,就没和家里说明行程。
就算在办公室见到了徐照,乌岚也肯定不会责怪他,她只会说是自己想他,最关键的是,梅梅这两天生病了,高烧不退,送去儿童医院后诊断为脑膜炎,虽说没有大碍,女儿也很想见到她亲爱的爸爸。
然而乌岚推开办公室双合扇的大门进去,发现舒适的真皮大班椅上确实坐着一人,却不是徐照,而是何众城。
“呦呦呦,乌小姐……哦,不对不对,是徐太呀!失敬失敬,瞧我这没眼力见儿的,见着是您都没来得及站起来!”
话说得谦恭,动作却一点也不配合,何众城就像从土里往外钻的肥老鼠似的缓缓起身,仿佛极舍不得让屁股离开椅垫子。本来已经快站起来了,还跟抽风似的不小心又摔回去,然后再从土里往外钻一次……
此人摆明了是在故意卖弄,乌岚可气坏了,她认为他是仗着徐总不在才敢如此放肆,所以寻思等徐照回来,无论如何也要为此事闹一场,好让徐照给她出气!
不过,何众城那只可恶的臭老鼠是怎么窜进总经办的?就算前台认他是燕华大股东,不拦着他,总经理的秘书任由他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办公室挑衅,也算重大失职,该被炒鱿鱼吧?
想到徐照这三年以来取得的成就,乌岚大感扬眉吐气,又哪会怕何众城?将乌黑烫卷的秀发朝后一甩,冷笑一声道:“何总您也真是没眼力见儿,倒不是没瞧见我,而是看不清楚地方就乱坐。”
“这……”何众城正缓慢地第二次起身到一半,顿时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到只想抠脚。
他和乌岚也差不多快三年没打过照面了,听说这位徐太的“贤内助”之名名副其实,常年留守家中相夫教子,连燕华的大门也不来摸一下,怎么偏偏他一来她就到了呢?并且在家呆着也不忘修炼唇齿,和三年前相比可算牙尖嘴利多了。
好在何众城稳得住阵脚,心慌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眯眯推一推眼镜,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前,客气地手一伸说:“徐太您请坐。”
嘿!
这下乌岚就不止是气愤,更觉得好笑了。
这个无耻的何老妖,该不会是脑子生毛病了吧?当他是在兴城轩里呢?居然摆出了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可憎嘴脸!
乌岚不往沙发边靠,而是径直走到大班台边,靠着桌沿瞅着何众城,那眼神还真像天上的瑶池仙子发现了从下界跑出来的妖怪。
何众城对乌岚那带有侮辱性质的注视毫不在意,刚从大班椅上抬起来的屁股往沙发上一搁,照旧摆出了舒舒服服、好像是在自己家里的休闲姿态。
二人就这么杠着,僵持了快三分钟。何众城觉得老这么被乌岚盯下去不是个事儿,才张开大嘴乐呵呵说:“不好意思啦,虽然下个月才正式接管燕华,老何我也还是没忍住,要先来体验一把坐徐总位置上的滋味。是挺不错的,难怪他哪怕坐那张大皮椅上睡觉,也不乐意回家呢。”
“何众城,你在胡说什么?”
乌岚娇声呵斥,鄙夷不屑的表情却顷刻僵在了脸上。她当然认为何众城是在故意找话刺激她,燕华怎么可能会让他来接管?
可潜意识里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惊恐地问:“何众城至于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吗?他坐徐照的位置,把徐照的办公室当成自己的地盘,会一点原因也没有?”
预料到乌岚不会相信,何众城对她那无礼的反问也不见怪,故作惊奇地反问:“咦,你和徐总不是夫唱妇随的感情挺不错嘛?怎么这么大的事他不是和你商量着决定的?徐太,我以为这次你见着我,会祝贺我们兴城轩终于跑赢了这场马拉松,能收齐这儿每一扇门的钥匙了呢。”
乌岚不想再和何众城打嘴仗了,也不想再思考他说的到底是疯话还是事实,二话不说就从桌上拿起电话,要按照记忆里的拨号方式拨打前台的号码。
没到正式“收割”的时候,何众城不想制造事端。今日他真是心痒难耐跑来体验坐徐照的位置有多舒服,撞上乌岚纯属他不走运,实在是没必要将事情闹大,提前放出消息而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他那肥胖的身躯忽然就变灵活了,跳出沙发,以百米赛跑的爆发力发动两条短腿冲到桌边,手指一抻就按下了挂机键。
“别别别,徐太,我建议您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您也不想想,好歹我何众城也是兴城轩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总,至于信口开河开这种玩笑嘛?很快我就要收走你们公司那54%的股权了,我也遵守承诺,按照事先约定的协议转账一个亿的股权金给你老公,钱到账后我才敢这么大大咧咧跑来的,法律上一点毛病也没有,您又何苦为难我,也为难您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