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叔,是我不好,我错了,你骂我,你打我,都行,可你别哭了,也别不要我们了呀!妈妈没了,除了你,我们就什么亲人也没了。弟弟还病着,你要是不管我们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游清文猛地抬起头,两眼已然充血,表情比受伤的豹子更凶狠,赵大宝吓得直想往后退,但他硬生生挺住了,两膝一软,朝游清文跪了下去。
赵忱见哥哥跪,屁股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到了他旁边。
游清文没有拉起两个孩子,而是嗓音嘶哑地质问:“大宝,你不小了,杀人偿命的道理,你懂不懂?”
挺过最难熬的时刻,赵大宝胆子大了不少,抬起头用一双初生虎崽似的眼睛迎向游清文:“清叔,那个男人,你不是早就想把他杀了吗?我知道你做过好多杀他的计划,每次想出一个计划,你的车的后箱里就会多一个东西。我不过是帮你实施你的计划啊!”
“你……”游清文指着一脸执拗的赵大宝,脑子卡住了,言语也结巴了。
杀人,必须偿命!
游清文很累,累得直想倒下来呼呼大睡。
他没再和赵大宝讲大道理,而是问:“你是怎么杀死霍存召的?”
赵大宝却以为他说服了清叔,清叔同意不追究他的“过错”了,便如实交代:“那天晚上,我和弟弟一直就蹲在草丛里看着你的车,看了好长时间。后来我们往西走了,那是去另一个村子的路,路边有一堵破墙,我们躲在了墙的后面。姓霍的那个王八蛋从你车里跑出来,真的往我们呆的方向跑过来,还摔了两跤。我知道他肯定欺负了你,气得简直什么也不愿意想了,拎着从你车里偷拿出来的一条铁棍子,就跟了上去,等霍存召不注意,冲上去就朝他后脑勺打了一棍子。”
“那后来呢?你和赵忱也是用从我车里找的麻绳来绑的霍存召?你绑他就够了,还剥掉他的衣服做什么?”
赵大宝又吓呆了,慌忙辩解:“我……清叔,我拿妈妈的在天之灵发誓,我和小忱打了姓霍的一棍子后吓得魂都飞了,赶快就往何家湾村这边跑了,小忱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哪还有胆子去弄尸体呀?把他丢进河里,不……不是我们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