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这么这么迟钝?到现在才想通顺这一层关系?霍存召和高允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也只是七拐八绕许多道弯的远亲,他却霸占了盛悦集团里最位高权重的位置!并且霍存召才46岁,就算比冯涛大了十七岁,也还能干十好几年,这十几年里,冯涛……不不不,哪怕是高依瑶,就甘心让自己的老公屈居在一个远亲之下,永远只做投资部总监吗?
“如果霍存召死了,会对谁最有利?是冯涛啊!所以嫌疑最大的不是鞠小凤,而是高依瑶和冯涛!”
史然直挺挺地倒回沙发上,睁大的眼睛再也闭不拢。
一整幅拉紧的黑色天鹅绒幕帘,顶上好像被焊死的滑轨居然松动了,幕帘开始往两边分开,逐渐显露出了藏于华贵外表之下的肮脏与丑陋。
史然又想到了,既然连他作为局外人都能分析出霍存召在盛悦地产里的处境,霍存召作为当事人,又是满腹鬼胎的生意人,怎么可能想不到他看起来稳固的地位其实岌岌可危,随时能被人从高处扯下来,摔伤甚至摔死?
霍存召在盛悦里的敌人,根本就不是游清文,而是伪装极好的冯涛,以及高依瑶!
所以,霍存召需要寻求安全的庇护,勾引高依瑶是绝不可能的,那样只会惹火烧身,让他死得更快。
直接找高允说明此事?呵~那还不如按兵不动,能在公司里熬多久就是多久呢。
看似就没人可以被霍存召利用了,最终他能锁定的目标却还有唯一一个——鞠小凤。
这个鞠小凤,为什么会和一个可能与她父亲年纪相当的人闪婚?图钱?又或者另有图谋?她总不会是对高允动了真感情吧?
唉~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真是难以看懂呢。
脑子里一味翻江倒海,史然全然不知自己的眼睛,是在什么时候又合上的,他又用了多久的时间陷入了沉睡,直到有一双柔软的手压在他肩上,要把他推醒。
“史队,史队快醒醒,有大事发生呀!”曾琳霜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史然脑子里涌进一股子清澈的感觉,两手一下子捏成拳头,撑着沙发坐垫就弹了起来。
曾琳霜只是想叫醒队长,可没打算吓着他,见他起得这么猛,立马后悔了,抱歉地连说:“别别别,您慢一点儿,刚醒就用猛力心脏受不了的!”
史然哪顾得上缓劲儿来适应这美好的早晨?扭过头就大声问:“出了什么事?是肖法医那边有新结果了吗?”
曾琳霜脸胀红着,如果原来胆子有拳头大,现在就缩成了核桃大。她低下头回答:“不是,是游清文,他真的回来了,说是要来投案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