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离开大学校园三年了,曾琳霜见到领导还是有些腼腆羞涩,特别此时还一撞就是局里俩顶梁柱。
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走进来,立正站好,拘谨而郑重地汇报:“陈局,史队,霍存召的钱包里,有一张工商银行卡,很旧,查银行记录是十二年前办的,后来几乎就没怎么用过。不过两个月前卡被激活了,还存进去了整整五十万。”
“嗯~这能说明什么?”史然问。
曾琳霜越说案情状态就越放松,很快就忘记了面对领导们“应该”有多么紧张。
“游清文住在传东路福里巷365弄,在他家附近就有工商银行的网点,通过调看视频,就在霍存召存完钱后不久,他就拿着相同的银行卡去柜员机上查询过,只是,他连一百块也没有取出来。”
“啥?!”
“哗啦”一响,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陈哲也用两根手指使劲捏住了下巴。
毫无疑问,霍存召往银行卡里存50万,是专门给游清文的,游清文去查过卡里有多少钱,然而一文未取,就将卡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霍存召。
这两个死对头之间,发生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霍存召那样仇视游清文,却不惜提一笔巨款“送”给他。
游清文临到退休时失业,没有经济补偿、难得再找一份新工作,不是正需要钱吗?却将五十万大剌剌拒之门外。
……
曾琳霜还没汇报完:“从这张银行卡、以及游清文工作时的一些邮件记录看,我认为很有理由怀疑,霍存召是有什么把柄给游抓在了手里,直到游被霍赶出公司,游才向霍出示了那些与把柄有关的证据,于是霍不得不花费重金收买游。”
“把柄?何以见得?”史然听得不解。
游清文被解职后,所有工作用的通讯账号都被注销了,连服务器上的记录也被新数据覆盖,很难再恢复,曾琳霜能通过少量邮件发现蛛丝马迹,可真是不容易呢。
曾琳霜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点开来给领导们看她的调查结果。
有研究价值的邮件一共三封,全是由一个用户名称为“111”的邮件地址发过来,分隔符后的邮箱服务器地址看着也很陌生,不属于是常用地址,更和盛悦官网的网址扯不上关系。
邮件内容简短,与其说是写信,其实更像是在打暗号,三封加起来也只有三句话:
鱼在动。
太阳已下山。
老狗进了黑箱子。
“这桩恶性杀人案件,看来真相我们并没有调查出来呀~”陈哲看后颇为感概。
史然则露出了苦笑:“何止没查出来?就连冰山一角也还没露呢。假如游清文真揪住了能置霍存召于死地的把柄,压根就不需要干掉他。犯下命案,那可是死罪,他没有铤而走险的必要。相反死者如果是游清文,我们怀疑霍存召,这案子倒是能说通了。”
话音落,陈哲和曾琳霜皆点了点头。
史然又看了一眼审讯室里,落魄至极的游清文,眉头紧皱地说:“这样吧,小曾和我再去游清文家走一趟,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收获。至于他本人,羁押快72个小时了,陈局,我认为这趟审完,人不如就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