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医嘱服了药,又吃了两片止痛片,鞠小凤打扮得贵气逼人的准备出门了。
她穿的画青瓷花纹的杭丝旗袍世上仅此一件,因为是定制的。她拿的丽马仕手袋全世界限量发售三十个,高允硬是托人为她“抢”来了一个,本来就价值不菲,高林更是不惜血本地花了三倍的价钱。
但高允哪里能知道,鞠小凤往他的礼物里放了那把与霍存召有关的钥匙?房子手续不久前才全部办好,鞠小凤想等喝完了早茶后绕过去看一眼。
总之,在人前,高允是那种让所有女人渴望的体贴丈夫,鳏居十年,他仿佛要将这期间所有无处寄托的爱意全部奉献给新婚妻子。他将她捧成了湖阳市上空耀眼的星星,他让她周身散发出了比钻石更璀璨夺目的光辉。
然而当走进高家深宅,关上房门之后……
……
跨出别墅高高的门槛,走向宝马小轿车时,鞠小凤险些被过于刺眼的阳光眩得晕倒。她不愿意再多想了,每一次从地狱里爬出来后她都宽慰自己,有所失必有所得,有所得就肯定会有所失,这和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是同一个道理。
尽管她遭受了很多苦难,哪怕成功嫁进了高家后苦难也远没结束,她也依然享受着从幼年时就极度渴望的东西——富贵。
戴不完的珠宝,花不完的钱,还有每走一步都有人前呼后拥伺候着的荣耀,这种待遇,只要不是拿命换,就都值得!
鞠小凤要开着她的宝马去怀宁区轩庭购物中心购物,进商场挥霍是除去画画之外,她最为享受的发泄方式。多么痛苦的经历,都能消解在往POS机上刷卡的一瞬,虽然买回来的那些奢侈品,她很少有机会用到。
她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不吃早餐伤身体,这道理她懂。但被高允摧残之后,她不想吃高家佣人准备的“猪食”,她要去五星级金雅大酒店的枫叶厅吃早茶。
那可是全湖阳市最顶级的粤式餐厅,随便哪一种食物都能撩动人的味蕾,吃一口,就足以忘记世间的烦恼。只要是没离开湖阳,通常一周她要去吃两三次,所以那里的店长领班服务员她全熟。
鞠小凤没让司机送,她想自己开车兜风。被人服侍的感觉很好,但当想一个人独处时,那些人最好是识趣地自动消失。
*
赵忱的问题特别多,总是一个问题赵大宝回答完,后面又会跟上来一大串。
弟弟正处于开始认识周遭世界的年龄,好问是正常的,说明他很聪明,也很好学,所以赵大宝不厌其烦地回答,从来就不会给赵忱脸色看。
赵忱指着照片问赵大宝:“这个好看的女人,是谁呀?”
赵大宝很想回答,可他也不知道,总不能不懂装懂骗弟弟吧?他只好摇着头说:“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清叔在调查她和霍存召。”
“啊?清叔调查的人是她?那她会不会是把姓霍的给剥……”
“小忱,你个小孩子不许瞎说大人的话!”
赵大宝一直就觉得霍存召不穿衣服飘河里挺恶心的,自己不爱提,自然也不许弟弟提。
赵忱吐吐舌头,做个怪相说:“好吧,那我还是问你,你怎么知道清叔在调查他们吧。并且清叔调查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大宝玩过同学的掌中宝,操作起来挺熟练,将丢进垃圾箱里的文件一一复原,又进入了记事本。
他点开一个文件,给赵忱看。
赵忱低头瞧瞧,满屏的黑方块,他难得认识几个,生气地又把嘴撅了起来。
赵大宝嘿嘿一乐,念给赵忱听:“2005年2月10号,星期四。隔了快一个月,鞠小凤和霍存召又见面了,在宁鹤西路的小狐狸酒吧。自从霍存召确诊以后,他们两人就没再去过黑箱子酒吧,每次去长幸路,都只是看病了,并且行动非常小心,两个人从来不会同时出现,去诊所的时间间隔还挺久的。这次从酒吧出来,估计不会去酒店开房了吧?都病成那样了。如果姓霍的知道我拍了他和鞠小凤幽会的照片,又知道他得病的秘密,我要他给小忱上户口,他还敢不答应?”
这篇相当于游清文心得的记录,从头到尾,兄弟俩就看懂了最后两句话,就是游清文要给赵忱上户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