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存召其人,说起来是国外名校的高材生,工作能力强,为人处世还能左右逢源面面俱到,在地产圈子里名声挺响,甚至曾经有其他地产公司的老板来挖高允的“墙角”,想高薪抢走他。
然而实际上,这人性格比别人以为的要沉闷不少,并不特别喜欢与同圈子的人走得太近,社交对他而言,属于是能免则免的麻烦。
作为了解霍存召的人,鞠小凤当然清楚其中的原因,他不是不喜欢社交,而是怕被同行知道了他总渴望女人的那种特殊癖好。如果将财与色并排放在霍存召面前,色对他的**力绝对大于财,尽管谁都知道,想要揽色,首先必须揽财。
一根大概和自己的手腕差不多粗细的铁棍打在后脑勺上,到底死不死得了人,鞠小凤没经验,但听完赵大宝的讲述,她有七八成把握可以断定,真正害死霍存召的不是这孩子,而是将他剥光捆起来后扔河里的人。
究竟是谁,和霍存召有那样的深仇大恨,他脑袋上挨了棍子还不解气,必须得让他死得更难看?
没思考多久,一个硕大的名字就闯进脑海里,鞠小凤恍然一惊,暗道:“难道会是她?”
鞠小凤想到了谁?——高依瑶。
游清文是高依瑶和冯涛的人,被那两位保护着,所以霍存召炒不掉他,这一点多年前鞠小凤就给霍存召分析出来了,也是在那个时候,霍存召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对高依瑶而言是多么的讨厌。
高允不会把公司所有的股权都转给高依瑶,因为高家重男轻女,但女儿是要结婚的,一个女婿半个儿,高依瑶要想完全吃掉盛悦,一点渣也不旁落到外人口里,捷径就只有一条,靠老公。
冯涛是个不争气的家伙,靠着金山不上进,本事和霍存召没法比,他要想得到盛悦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也只能靠老婆。
高依瑶和冯涛就要领证结婚了,难道婚后两个人还要屈居在霍存召的下面,任凭那个外人对他们指手画脚?
所以,霍存召死了,死得也太是时候了,那可恶的一男一女,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鞠小凤自认比哪个女人都要聪明,否则她哪能在颓势中咸鱼翻身,苦心筹谋十年后终于嫁给了高林?所以她的推断百分百不会错,真正杀霍存召的凶手,就是那两个人!
可惜了,游清文那个大傻冒跑去自首,以为是保护了他的私生子,谁料却是保护了那一狼一狈?
越想越不服气,鞠小凤恨不得现在就去警察局告发他们。
但稍微一深想,她又赶紧打消了那愚蠢的念头。
高依瑶是谁?她是高允的亲生女儿,还是唯一的女儿,是他与结发妻生的孩子!
失去儿子,对他夫妻二人造成了致命打击,高允重男轻女的思想不管有多严重,高依瑶对他来说也是至宝,如果有人要来伤害女儿,无论来的是谁,高允只怕都会亮出牙齿与利爪,毫不犹豫地掀起“护女”之战,自己又何必去以卵击石,和丈夫为敌?到最后她可别落得个自取灭亡的悲惨结局!
所以鞠小凤倒涌上头的血液又流回来,她燥热的头脑迅速冷却,打消了去举报高依瑶的想法。
然而……紧接着,她的思路就转去了另外一个方向,确切说,是一个可怕的、一片漆黑的死胡同。
她在想:难不成高允早就猜出霍存召的死,他的女儿女婿脱不了关系,生怕警方查出游清文无罪,而把破案的矛头转过来?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问是不是我杀了霍存召,并不是在怀疑我,而是……而是打算在关键时刻,将我推出去顶罪!
这想法像锋利的刀子割破鞠小凤的胆子,她胸口一疼,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赶紧用手扶住了桌沿。
赵大宝讲完他所知道的案件经过后,眨巴着眼等鞠小凤说话,可她一直坐着发呆,化了妆的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真是急人呢。
等鞠小凤往桌前靠,赵大宝以为她终于要开口了,忙凑了过来,不知自己身上两天没洗澡的酸馊汗味熏得她作呕。
鞠小凤皱着眉头往旁边让了让,却又正好见到赵忱在将一只凤爪整个塞进嘴里,爪尖指甲留在嘴巴外面,竟让她联想到了高依瑶总是修得又尖又长的美甲,顿时忍不住,急忙抓起餐巾捂紧嘴,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