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侦支队后,史然又去见了游清文,将在何家湾村破砖房里发生的事详细告诉了他,包括那个机智的老鼠洞。
“老游,你究竟往鼠洞里藏着什么?快说吧,如果那是一颗定时炸弹,可千万别炸着赵大宝和他弟弟,否则你可就追悔莫及了!”史然淡定地警告游清文。
“大宝和小忱,这两个孩子,不听我的话走了?他们真的走了?”
不过是过了几个小时,游清文身上再也见不到初来自首时的“意气风发”,他本来花白的头发似乎白得更多了,脸容憔悴下去,又露出了第一次抓他时,那种皮肤底下泛青的病气。
但他没有半点责怪孩子的意思,而是说不出的高兴,甚至是兴奋,完全属于是那种遭遇大难,结果逃出生天的庆幸感。
史然自知此刻不应该逼他,就由得他发散情绪,安静地等了很久,直到游清文自己开口。
“史队,谢,谢谢你们。”
“谢我们什么?孩子走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史然对游清文的感激不太理解。
游清文用力拧着两手,十个指头快揪出麻花形状了,说道:“是你们用公平公正的判断,还原案件真相,为我赶走绝望,让我重新见到希望的。万一真是大宝打死的霍存召,那我……”
话到此处,游清文内心充满恐惧感,说不下去了。
“那你就替代你的养子受过?老游啊,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有一点你误会了,做善良的人,是应该有标准的,符合标准的善举能帮人,但要是超过了标准,那就是愚蠢,很有可能反而变成害人。”
“什……什么标准?”游清文颤抖着问。
史然:“尊重真相,不感情用事。”
游清文陷入了沉默。史然的话他举双手赞成,他也知道由于自己疼爱赵家兄弟,总想保护他们,结果反而险些害死了他们,可史然所说的善良标准,真有那么容易把握,并且不越界吗?
如此理性,游清文觉得自己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