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史然最后所做的说明,宋禾如醍醐灌顶,明白了史队为何对这个洞表示出了如此大的兴趣。看来老鼠打洞,看似与案情毫无关联,其实联系得无比紧密呢。
他晃着脑袋做总结:“游清文想用曝光隐私来要挟霍存召给赵忱上户口,那些与霍存召有关的资料,他一定看得比命还重,自然不至于藏在随便一搜就能搜出来的地方。这个老鼠洞,设计得可太巧妙了,不仅隐蔽,还很安全,闯进来想劫走赵家兄弟的匪徒也万万想不到呢。游清文可是有多机警啊,能想出这样遮人耳目的好办法。可惜他不知道,孩子的发现力是无穷的,赵家兄弟早就悄悄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离家出走时,把秘密也掏出来一起带走了。”
史然刚刚散开的愁闷又凝在了一起,老鼠洞的发现,将案情转向了更加明朗的方向——杀害霍存召的凶手,不仅杀了人还想毁灭证据,也就是游清文有意或无意中找到的,他的犯罪证据。
杀死黑诊所的医生林宏寿也好,跑来何家湾村砸掉赵大宝的家也好,凶手的指向都相当明确,就是毁证。
史然忧心着两个孩子的安危。脚印往东去,而往东能进湖阳市,说不定他们两个此时正在湖阳的某条大街上乱转悠呢!
浓眉一拧,史然掏出手机拨通专案组的电话,大声下令:“立即将赵大宝和赵忱两兄弟的照片分发给各级兄弟单位,全城搜找他们,太阳落山前务必要将两个孩子找到!”
破屋子里没啥值得研究的了,史然决定回队。他和宋禾出门找曾琳霜,曾琳霜还蹲在屋后的一条干水渠旁边不知在干嘛。
史然走过去问:“小曾,这儿有什么特别发现吗?”
曾琳霜说:“这条干水渠,应该就是赵大宝打晕霍存召,逃回来后,藏起铁棍的地方。铁棍后来又被游清文拿走了。但是我在旁边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她亮出手里的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的东西让史然与宋禾皆眼前一亮——那是一小块女人戴的美甲。
“这是……”史然接过证物袋,用手指抠了抠留在上面的一小块晶体,他认为那是仿钻。
曾琳霜瞳仁里神采跳跃,说道:“我推断,指甲的主人试图在沟渠里掏行凶铁棍,棍子没掏着,却不留神在水沟边缘刮下一小块指甲落在了草丛里,没有察觉。”
“嗯,有可能。”史然赞成曾琳霜的观点。
在这穷山恶水的荒僻山村,就连普通人也很难绕路走过来,更别提爱做指甲的时髦女人了。
特别是,曾琳霜说出了更加惊人的见解:“史队,我对钻石研究不多,但在警校上课时学习过怎么辨认。如果是非常高档的钻石我辨不出成色,要只是分辨真钻或仿钻,是没有困难的。”
“你说啥?”史然一愣,又去看装在袋子里的指甲,曾琳霜不会说这一小块晶体,真的是钻石吧?
曾琳霜笑道:“没错,嵌进指甲油里的这块,从光泽反射度看真是钻石,是碎钻,小于0.3克拉。但你们可别小瞧碎钻,它的冠部、腰部和亭部打磨的工艺都很赞,目测价值也得在几千甚至上万呢。”
“咻~”宋禾忍不住吹一声口哨,露出了一脸震惊,“这得是多有钱的大佬,才舍得用钻石来做指甲啊!”
史然点头称赞曾琳霜,“干得漂亮。除了碎指甲,还有其他发现吗?”
曾琳霜站起来,揉揉蹲酸了的腰肢,怅然答道:“其他就没什么了。和629浮尸案发生的河边一样,跑来这里拆房子的人,走时抹掉了所有留在地上的痕迹,也没找到他们的指纹或者毛发什么的。
“呵~”史然眉头松开,又展露出专属于乐天派的笑容:“这叫欲盖弥彰啊。没有痕迹,不就是最大的痕迹吗?他们闹了一大通,连个鞋印子也没留下,赵大宝兄弟的脚印倒是还在。”
“这,怎么说?”对于史然表现出来的深奥,曾琳霜也不太理解。
这次史然为他的论点保留了神秘感:“等着瞧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绝不相信世上会有哪个罪犯犯下罪行后,是留不下任何痕迹的,除非他是修仙小说里的得道真仙。只要那人露了破绽,哪怕比蚂蚁更微小,我也能准保能把他揪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