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霍存召的具体死亡情况,一直以来鞠小凤知道的就不多。
高允虽然给她在公司挂了一个“行政总监”的头衔,实际上却不允许她与盛悦地产以及里面的员工过多接触。
被高允限制在公司里行动的自由,原因鞠小凤心知肚明,首要的是想保护他女儿高依瑶。
高依瑶其实并不反对父亲娶新欢。母亲过世十年,父亲的孤独她一直看在眼里,也会觉得心疼,如果父亲能有个伴,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她是能接受的。
可是高允,怎么能娶一个做过野鸡的肮脏女人进高家大门?!
高依瑶与鞠小凤那势同水火的矛盾,是可以想见的。
所以也要防止家庭内斗的战火硝烟蔓延进工作场所,影响到盛悦地产的正常运作。
还有,就像许多大富之家一样,高家也天天念着一本不愿意向外人透露的经。他高允看重名声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平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怕对自己的好名声有一点玷污,新娶的太太曾经是什么人,要是广泛地传扬出去,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人设不就要给败光了?
这种情况下,鞠小凤还是少以高太的身份在外抛头露面的好,否则为何高允只希望她在高家大宅的庭院里走动?为何她出来吃早茶,不约上那些社会名媛中的太太小姐,而总是形单影只?
鞠小凤不能找高允理论,她嫁进高家后的地位只允许她委曲求全,对丈夫的百般凌虐咬牙忍受,否则她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死或者滚蛋。
卧薪尝胆十年得来的贵妇身份,无论如何也得保住啊!
然而,世上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纵然高允懒得对鞠小凤讲述霍存召被杀的细节,她也没有任何人或者渠道可以打听,两周之后,居然也能在停车场撞上两个知道内幕的孩子,这是老天有眼,还是霍存召的魂在冥冥中做了什么?
想到后者,鞠小凤止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对霍存召是真爱,可她很清楚,那个男人可没有半点真爱她的意思,他对她的好只是出于两点:欲望与利用。
鞠小凤是一个非常拎得清的女人,爱情和自己的实际需求,她绝不会混为一谈,对霍存召的爱与思念,封存在那把钥匙里就足够了,那个男人,要她为他付出更多?休想!希望他死了也不要跑来扰乱她幸幸苦苦得到的梦想生活!
鞠小凤目不转睛地望着赵大宝,她因他嚷的那些话而深感震惊。自从收到噩耗,说霍存召给人杀了,又说当天就抓到了杀他的凶手,正是被他炒掉的老员工游清文,鞠小凤和盛悦员工一样,也没产生过怀疑。但是,实际杀害霍存召的人为什么会是一个孩子?游清文要真是给他儿子顶罪的,这事高林知不知道?
案件发生后,警察差不多走访了盛悦集团里的每一个人,高允、高依瑶、冯涛,这些人一个也没漏掉,却唯独没人来找过她。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闷头想了几天,认为大概是因为她几乎不在盛悦露面,只安心在高府里做太太,所以就算是嗅觉灵敏的警察,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吧?
可是高允那个老不死的王八蛋,却敢诬赖她?
赵大宝比鞠小凤郁闷多了。
他历尽万难地从何家湾村跑进湖阳市,就为找出清叔跟踪过的人,向她问清楚情况,可坐在桌边不动筷子的这个漂亮女人,怎么看上去知道的比他还少?
果然,被鞠小凤盯了一会儿,赵大宝很不自在,将脸别开去,鞠小凤就开问了:“说说吧,你到底对霍存召做过什么?为什么觉得是自己杀了他?”
赵大宝坐在蒙白布套的椅子上扭来扭去,不想说。
鞠小凤幽深的瞳孔后恶毒的光一闪,威胁他:“你要是不把前后经过全一五一十说出来,我马上就把你和你弟弟交给警察。你年龄不小了,应该知道,警察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赵大宝没给鞠小凤吓倒,而是心思一转,决定和她做交易,便问:“阿姨,你肯定很了解霍存召,知道他得罪过哪些人对吧?”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鞠小凤听得一惊。
赵大宝将背包放在身后,使劲用背顶着。游清文的掌中宝又给他藏进了包的最底层,他知道那东西绝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否则就相当于失去了最重要的战斗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