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然朝曾琳霜努努嘴,曾琳霜会意,打开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一个纸盒子,取出几样东西推到了高依瑶面前。
高依瑶首先见到的是一叠照片,看上去模模糊糊的,但上面有电子数字显示的日期和时间。那是拍摄于晚间的监控录像,地点是在高依瑶租住的高档小区停车场以及出入小区的门口。
高依瑶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翻看,脸色越来越差,她开始念叨:“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这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照片显示的时间,正是7月9号晚上,时间是20点45分。一辆墨绿色卡宴,车牌号清晰可见是湖A8U399,在停车场发动时亮起车头大灯,又一直开向小区出口,于20点47分消失在了小区路口的转角处。
有监控视频为证,高依瑶还敢说她那天晚上没出过门?
再者,尽管摄像头于夜间抓取车里的人脸清晰度不高,也绝对能看出开车的人体型是冯涛,而副驾座坐着直发过肩的时髦女郎,她穿的那条唐莉伯奇的红色格子连衣裙,是6月底在专卖店买的最新款。
高依瑶的手在颤抖,渐渐地照片就被她抓成了纸团。
桌上还有一个东西,是一个比手巴掌小一点的拉链袋。当然重点不在于袋子,而是装在里面的东西,高依瑶看着是如此眼熟,急忙扔开照片抓来袋子看,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绵软了下去,要不是坐在椅子里,得一下瘫在地上。
拉链袋里,装着一小块假指甲残片,残片上镶着一粒钻石,亮闪闪的不是假货,价值可不菲。
高依瑶记得,那也是她的指甲,是在赫莲舍优雅女士会所做的,本来以为能美上差不多一星期,谁知在董事长办公室和爸爸谈话时发了点小脾气,左手食指上不小心磕掉了一块。
当时她没在意,回家后将整个假指甲去掉,放在了化妆柜的盒子里。
可是那块崩碎的残片,怎么会到了警察的手上?!
“高小姐,”曾琳霜不再仅充当打字员,开口了:“这块指甲残片,想必你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吧?”
“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无论说知道还是不知道,似乎后果都很严重,高依瑶嘴唇哆嗦半天,爆发式地质问:“你说,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曾琳霜冷笑:“我们在问你,你怎么反问起我们来了?请你先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你的。”
高依瑶也不示弱,“既然你拿出来给我看,就相当于确定这是我的了,还问那么多废话干嘛?”
曾琳霜望一眼史然,冷峻地说:“那我就当你这回答是确认了,这指甲残片确实是来自于你,是吗?”
高依瑶勉强点了点头。虽然过去她没犯过法,也看过警匪片,警察调查取证的手段之厉害,一般人可难以凭脑子想象呢。那个让她瞧不起、一年挣的工资还买不起她一条披肩的女警,想必拿着指甲残片去过了赫莲舍吧?哪怕是在那样的顶级女士会所里,舍得花钱用碎钻做指甲的女人,数起来也不超过十个,工作人员指认出她,不是轻而易举吗
曾琳霜:“现在就告诉你这块残片是在哪儿找到的,是在何家湾村,赵大宝与赵忱两兄弟的家里,在他们藏击打了霍存召的铁棍的水渠边上。证据确凿,你还能否认9号晚上你没去过何家湾村?不如和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找那两兄弟,因此砸了他们的房子,又想在他们家里搜出什么来吧?”
“我在何家湾村砸了赵大宝家的房子?!”高依瑶爆发充满震惊的尖叫,没经过大脑酝酿,纯属于本能反应,“我知道那两个小崽子是谁呀?我大晚上的不忙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呀?我至于无缘无故给自己惹这种麻烦吗?”
“小崽子?”史然不动脸皮只动嘴唇,以升调吐出三个字,恰当地表达了他的疑问。
曾琳霜也往后一靠,露出令高依瑶毛骨悚然的微笑。
刹那间,高依瑶就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了。
史然问:“你认识赵大宝兄弟吗?我可没说他们是孩子呀,你凭什么叫他们是小崽子?”
“我……”高依瑶再也不知该如何这样支撑下去,律师,该死的律师到底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