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这结婚证还没拿到手呢,姑爷气就十足了呀。”
史然暗笑,但他不方便这么评价人家的家事,就问:“那么24号晚上,你跟踪的目标到底是谁?是游清文还是霍存召?”
冯涛窝火地叹了一口气:“嗨,别提了!姓游的那个老东西,本来就不顺服,后面就更不叫人省心了。我们帮了他多少呀,这些年要不是我们在我岳父面前为他美言,他早就被人事部清理门户了。可他还是不小心一点,终于栽到了霍存召手里。你们说外间空地那么大,他干嘛非得躲厕所里抽烟呀?说实话,连我都没发现霍存召啥时候偷偷装的烟雾报警器……”
“嗨嗨嗨,说正事,别扯远了。”曹卫华用笔敲敲桌子,防止冯涛岔开话题。
“好吧好吧,以前的事我不抱怨了,”冯涛往一边太阳穴上揉了揉,“在公司都不听话,离开公司,那还能有用吗?但是我不甘心呀,这么多年护着他游清文,结果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我这个堂堂的总监岂不是被小员工耍成了冤大头?所以我反过来,开始跟踪游清文了。我发现离开盛悦后,他并没完全和霍存召断联系,有一天下午,他又跑到公司办公楼附近来了,那时候霍存召正好出去,他就像猎狗一样盯着霍存召。我以为呢,霍存召不知道他的存在,却怎么也料不到,霍存召居然朝游清文站的地方挥挥手,像是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尽管史然没有亲眼目睹,却也能想到冯涛所见情景为何会发生,那一定是游清文已经将要挟霍存召的资料发给了他,二人在暗中展开较量,因此才有了24号晚在三水河边见面详谈的约定。
冯涛:“通过对游清文的观察,我可以百分百断定,他绝对私藏了能钳制霍存召的杀手锏,可他没把那些东西交给我,他把我当桥踩过去,获利后将本来该给我的东西私用了!”
曹卫华:“所以你就转移了目标,开始跟踪游清文了。”
冯涛:“没错,霍存召我还得对付,但何必重新找人从头开始呢?游清文就是现成可利用的工具,我直接从他身上下手不就成啦?果不其然,他真要和霍存召见面了。
“6月24号那天的下午,Peter打电话告诉我,说游清文去了他住所旁边的工商银行,在自动柜员机上查了账户,但没取钱,就出来了。出来后就给人打电话,说话挺激动的,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嚷了几句,问对方是什么意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等等。最后他和那人约好晚上见面,具体地点发短信确定。”
史然:“Peter又是谁?”
冯涛:“哦,是跟我一起干了好些年的助理。”
史然:“他人在哪里?”
冯涛:“这个……他对我的事知道的挺多的,霍存召死了以后为了避嫌,我就私下里给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去了,所以你们来盛悦调查,没见过他。”
史然:“嗯。继续说下去。”
冯涛:“Peter向我汇报情况以后,我猜和游清文通电话的人,很可能就是霍存召,难道是霍存召要找游清文买他手上的证据,游清文嫌给的钱太少?我决定弄清楚他们会在哪里见面,又要谈些什么。如果有可能,给他来个现场人赃并获!我怕什么?游清文是拿了我的好处不办事,他应该心虚,霍存召就更不用说了,抓了游清文就能拿到他的罪证,他能不怕我?所以跟踪游清文,真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我可不想白白放走最后的机会呢。”
史然:“那么三水河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你全看见了?”
冯涛不说话了,黑着脸使劲摇头。
“怎么?”史然忍不住一阵失望,曹卫华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冯涛:“那一天,我的车正好送去保养了,我就借了我未婚妻的卡宴,由Peter做司机。我们一直蹲守着观察游清文的一举一动,大概到晚上7点的时候,他行动了,开车往国道上走,一直开出了湖阳市。
“看样子这次是真能钓到大鱼了,我兴奋至极,一直跟踪他到了渔村边界,再往前可就进入在售地皮的区域内了。Peter说不能把卡宴开进去,应该在河边找个隐蔽的地方停好,然后走进去,不然被发现早了那两个人可能就不交易了。我觉得很有道理,就按Peter的建议下车,和他一直走到了我们正准备建农贸市场的陈家村那一块儿。发现游清文的车就停在那里,并且霍存召在他的车上!”
曹卫华:“那霍存召的车呢?”
冯涛:“这可真不知该怎么说。霍存召就是一条泥鳅,如果不认真对付,他什么把柄也不会给人抓到。他明明有私家车,这几年来却老是喜欢开公司的车,要不就打的。我想那天晚上他就是找出租车去的城外,然后在陈家村等游清文。”
史然:“你这样说,意思是霍存召比游清文先到?”
冯涛自作聪明地做出类似自豪的怪相,“据我推测是这样的,这不更说明,他要夺回游清文搜集的他的罪证的急切心情嘛。那两个人就呆在车里,车窗关得死死的,我和Peter躲在树丛后张望一阵,什么也听不见。我也挺生Peter气的,这么长时间,就不能在游清文的车里装个窃听器什么的嘛?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吧,反正两个人都到齐了,赶紧现场给他们来个抓人拿赃!”
听到此处,应该是到关键点了,史然二人都屏住了呼吸,谁料冯涛说:“我正要从树后跳出来,往捷达车那块跑,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疼,像是给人扎了一针。我急忙扭头去看Peter,来不及确认他是不是也被扎针了,眼前就是一黑,失去了知觉。”
“什么?你躲在树丛里,却遭人偷袭,之后的事情全不知道了?”曹卫华松开憋在喉咙里的一口气,好笑地问。
冯涛越说越张牙舞爪,就快从椅子里跳起来了,“谁说不是啊?!那针麻药劲儿可真厉害,到第二天早上我的头都还是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