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成的视线一直跟着曹卫华转,见他在《马拉之死》前停了下来,忙不失时机地炫耀:“呦,看来我和曹警官能有点共同话题呢,那幅画我也喜欢,是这里我最喜欢的一幅。”
曹卫华没找到画作的落款署名,但很惊异于此人高超的油画临摹技术,顺势说道:“胡老板可真是眼光独到,能告诉我这画是在哪里买的吗?家里要装修,正好也想整点艺术气儿出来呢。”
“嗯嗯~”胡新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实话,在他那低俗不堪的脑瓜里就没啥正品赝品之分,只要挂墙上是幅能装逼的名画就行,但曹卫华那话简直像是在故意点他,讽刺他挂的是假画。
冷霜寒气又回到了胡新成脸上,他往后一靠,不动声色地说:“曹警官,抱歉啦,这幅画您在市场上可买不着,因为是我一个老朋友专门为我画的。那时她穷,画上几个月的心血,500块就能卖掉。现在再想有这样的好事不可能啦,人家早就飞黄腾达啦,就算你拿得出五十万人家也不太可能给你面子。”
“老朋友?”曹卫华心思微动,这应该就叫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曹卫华没一直盯着《马拉之死》不放,既然胡新成说今时今日再得不到这样的高仿名画了,他也不再执着,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到了窄窄的照片墙前。
那面墙相比满屋庸俗至极的假画,倒是生出了别样的风味,假设胡新成能把那些恶心人的画框全撤走,只留下《马拉之死》和照片墙,他的办公室的格调准保立即能上升三五个级别。
曹卫华自然是不会多嘴建议,他细细浏览起了照片墙。
全是胡新成在BlackBOX酒吧大堂里与人的合影,这让曹卫华敏感的嗅觉产生兴奋感,他急忙在那一张张脸孔中搜寻,希望能找到要找的目标。
但是,没有霍存召,并且看那些酒客,穿金戴银的土豪富户不少,很多都像是道上的,类似霍存召那种文质彬彬的斯文败类,实在是找不出来。
等着监控录像取来的时间不短了,曹卫华没在照片墙上找到有价值的内容,打算转身问胡新成还得等多久,谁知头刚一偏,一张发黄的、看上去是摄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彩色照片,就闯入了他的眼帘。
照片的主角是胡新成和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穿着暴露、俗不可耐,两只含笑的大眼睛,却流露出了与风尘女子决然不同的韵味,曹卫华何止不觉得那双眼睛有盯着酒客钱包的媚俗?更像是隐含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清高。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莫名地就将女孩,和那幅临摹得惟妙惟肖的《马拉之死》联系在了一起。并且他也认出来了,女孩不正是现在已成为盛悦董事长夫人的鞠小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