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证相应者,名为性智。性智,亦省称智。这个智是与量智不同的。云何分别性智和量智?性智者,即是真的自己底觉悟。此中真的自己一词,即谓本体。在宇宙论中,赅万有而言其本原,则云本体。即此本体,以其为吾人所以生之理而言,则亦名真的自己。即此真己,在《量论》中说名觉悟,即所谓性智。此中觉悟义深,本无惑乱故云觉,本非倒妄故云悟。申言之,这个觉悟就是真的自己。离了这个觉悟,更无所谓真的自己。此具足圆满的明净的觉悟的真的自己,本来是独立无匹的。以故,这种觉悟虽不离感官经验,要是不滞于感官经验而恒自在离系的。他元是自明自觉,虚灵无碍,圆满无缺,虽寂寞无形,而秩然众理已毕具,能为一切知识底根源的。量智,是思量和推度,或明辨事物之理则,及于所行所历,简择得失等等的作用故,故说名量智,亦名理智。此智元是性智的发用,而卒别于性智者,因为性智作用,依官能而发现,即官能得假之以自用。此中得者,言其可得,而非恒然。若官能恒假性智以自用,即性智毕竟不得自显,如谓奴恒夺主,无有主人得自行威命者。此岂应理之谈。易言之,官能可假性智作用以成为官能之作用,迷以逐物,而妄见有外,性智作用,以下省云性用。见有外者,以物为外故。由此成习。习者,官能的作用,迷逐外物。此作用虽当念迁谢,而必有余势续流不绝也。即此不绝之余势,名为习。而习之既成,则且潜伏不测之渊,不测之渊,形容其藏之深也。常乘机现起,益以障碍性用,而使其成为官能作用。则习与官能作用,恒叶合为一,以追逐境物,极虚妄分别之能事,外驰而不反,是则谓之量智。以上意思,俟下卷《明心章》当加详。故量智者,虽原本性智,而终自成为一种势用,迥异其本。量智即习心,亦说为识。宗门所谓情见或情识与知见等者,皆属量智。吾尝言,量智是缘一切日常经验而发展,其行相恒是外驰。此中行相一词,行谓起解,相者相状,行解之相,曰行相。外驰者,唯妄计有外在的物事而追求不已故。夫唯外驰,即妄现有一切物。因此而明辨事物之理则,及于所行所历,简择得失而远于狂驰者,狂驰犹俗云任感情盲动者也。此或量智之悬解。悬解,借用庄子语。量智有时离妄习缠缚而神解昭著者,斯云悬解。悬者,形容其无所系也。解者,超脱义,暂离系故,亦云超脱,然以为真解则未也。以其非真离系,即非真解。必妄习断尽,性智全显,量智乃纯为性智之发用,而不失其本然,始名真解。此岂易言哉?上云悬解者,特习根潜伏而未甚现起耳。且习有粗细,粗者可暂伏,细者恒潜运而不易察也。量智唯不易得真解故,恒妄计有外在世界,攀援构画。以此,常与真的自己分离,真己无外,今妄计有外,故离真己。并常障蔽了真的自己,攀援构画,皆妄相也,所以障其真己而不得反证。故量智毕竟下即是性智。此二之辨,当详诸《量论》。今在此论,唯欲略显体故。本体亦省言体,后凡言体者仿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