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代的认识论反省和逻辑学反思中,把一切非逻辑的、非理性的人文因素,都当作不可理喻、不可名状、无法解释的东西排斥于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之外,或者像黑格尔那样,把想象、情感和意志都复归于思维。其结果,“理性的东西”变成了先天的获得物(康德)或逻辑上的先在性(黑格尔),“非理性的东西”则变成了逃脱于理性的批判之外的神秘的存在。
现代西方哲学对理论思维前提的文化批判,一方面是从人文立场批判地考察那些被归结为先天的获得物或逻辑上的先在性的“理性的东西”,另一方面则从人文立场批判地考察那些被近代哲学排斥于理性批判之外的“非理性的东西”。因此,文化批判诉诸“先于逻辑的东西”——神话、宗教、艺术、常识和语言等。其中,文化批判特别是诉诸愈来愈深入的语言考察。
对语言的文化批判,不只是语言分析哲学的事情,也不限于语言分析的范围,它包括探索语词的多义性、语境的变化性、语用的灵活性、语言的隐喻性、语义的历史性等。这样的探索,就把语言同人类的生存方式及其历史发展统一起来了。因此,“语言学转向”,就其实质内容而言,就是从人文视野去反思理论思维的前提,并为这种反思提供广阔的、历史地发展着的、可供公开批判的对象,从而赋予理论思维的前提批判以丰富的辩证法的理论内容。
[1] [美]怀特:《分析的时代》,7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2] 参见[英]艾耶尔:《二十世纪哲学》,25—26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
[3] 参见[德]赖欣巴哈:《科学哲学的兴起》,7—8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4]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22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219页。
[6] [德]黑格尔:《小逻辑》,5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
[7] [德]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3卷,8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24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9] 参见[德]赖欣巴哈:《科学哲学的兴起》,23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10]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37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362页注。
[12] 转引自[美]怀特:《分析的时代》,21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13] [美]怀特:《分析的时代》,216页。
[14] [美]怀特:《分析的时代》,223页。
[15] 参见[美]怀特:《分析的时代》,207—208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16] 参见[美]瓦托夫斯基:《科学思想的概念基础》,第1章,北京,求实出版社,1982。
[17] 参见[德]卡西尔:《人论》,87—91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18] 参见[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7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7。
[19] 参见[德]伽达默尔:《真理与方法》,第2版序言及导言,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
[20] 参见[英]波普尔:《科学知识进化论》,1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7。
[21] [英]麦基编:《思想家》,2—4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7。
[22] 参见[德]赖欣巴哈:《科学哲学的兴起》,1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23] 参见[德]赖欣巴哈:《科学哲学的兴起》,98页。
[24] [美]卡尔纳普:《论哲学问题的特征》,载《自然科学哲学问题丛刊》1985年第1期。
[25] [美]怀特:《分析的时代》,215、21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