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栏的行数,以及每一行(散文)的字母数,自然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书写纸草的尺寸。不过,列出一些数据也有其用处,因为校勘[14]家往往在估计一行或者一栏大概容纳多少文字的基础上斟酌其推测性修补。在具体纸草卷中,每栏的行数通常不会有太大变化,但也罕见绝对划一。另一方面,每一行的字母数,常常变化很大。书写者并没有着意(就像中世纪皮纸写本那样)将其文本的栏面写成一个方正的矩形。栏的外边(右边)允许参差不规整。关于两行之间所允许的词的分割,有着严格的规则,书写者会延长或者压缩一行的字母数,以使行末恰为一个词的词尾或者规则允许的词的切分处。如果行短,常常用一种小的填充符号(<)。
每栏少于25行的情况,至少可以说是很少见的;同样地,每行少于16个字母的情况,也很少见。正常的数字可能是每栏25行至45行之间,每行18个字母到25个字母之间。有些抄卷,栏特别高,或者字特别小,超出了上面所说的规格,但它们很少见。同时也有些抄卷,低于这些规格;不过,即使是纸高只有5英寸,可以当作袖珍本诗卷的海罗达思纸草书,每栏也有15~19英寸(通常是18英寸)。纸高相同的希贝赫纸草书HibehPap.6(是一个喜剧),每栏有23行。同样显而易见的是,认为每栏的行数或每行的字数是固定的那种种揣测,就纸草文献而言,是不可靠的。
一卷开头,似乎常常有大约一栏宽的纸空下来,其目的无疑是要让读者阅读时便于手执,同时也保护文本,使其免受意外的破损。这个空白并没有像有人所想的那样,用来写上书名。书名,如果有的话,也是在卷末,一如早期印本那样。这似乎意味着,当一个卷轴被阅读完毕时,其卷末朝外;而且由于人类的惰性,阅读者十有八九会保持这样的状态,而不会不辞烦劳地重新卷过以使卷首朝外。因而下一个读者将只好通过检视外露的卷末来确定图书的内容。
要完成对纸草书的描述,还需要提到一些特定的附件。我们从拉丁文献的记述中得知,任何像样一些的书,在纸草卷的末端都会用一个轴棍,而且这个轴棍的两端饰以突出的球柄(cornua,umbilici),其形状和颜色可以有很多种。就我所知,这类实物尚未发现;所以绝不能把这当成较低廉的书的特点。不过,有时候书卷的末端会用上特别厚的纸草以期结实耐用;而我曾见过一些焚余[15]纸草卷,一端粘着羽翮,作为轴棍。有时候纸草卷子会配上一个皮纸封套(membrana),不用的时候加以保护;而这封套可以用彩色加以装饰。现代图书封面上题署的功能,在纸草书,则是由一个突出的标签充任,标签由莎草纸或者皮纸制成,上面写着该书的书名。当在书架上卷子横放在书函(scrinia)里或竖放在书筒(capsae)里(图像和文字记录显示,卷子常常贮于其中)的时候,标签朝外飘垂。有一些实物存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