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阿兹特克文明》,[美]乔治·C.瓦伦特著,朱伦,徐世澄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3年版,第214—218页。
【导读】
乔治·C.瓦伦特(1901—1945)是美国著名人类学家、考古学家和社会学家。他曾任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馆长、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墨西哥考古部名誉负责人、墨西哥全国人类学博物馆名誉教授。从20世纪20年代起,墨西哥国内外一直在进行对阿兹特克文明的复原工作,期间有各种各样的论文和专著问世。到20世纪70年代,阿兹特克文明的大致面目已被学者们较好地勾画出来了。在许多研究阿兹特克文明的学者中,瓦伦特占有重要地位。《阿兹特克文明》是瓦伦特多年的研究成果,他凭借扎实的野外考察、翔实的资料和数据,用宏大而客观的历史视角,向我们再现了神秘而光辉的阿兹特克文明。书中闪烁着历史与现实碰撞的火花:阿兹特克人的习惯、风俗和心理,构建成了一种和谐的生活方式,这对今天的我们来说具有重大的历史价值。《阿兹特克文明》既有严谨的学术性,又有生动的可读性,被认为是人类学中的一部经典著作,同时又是研究阿兹特克帝国兴衰的一部权威著作。
此选文部分介绍了阿兹特克文明中的绘画文字,包括绘画文字的表现形式,由绘画文字所记载的阿兹特克人的编年史以及绘画文字的局限性等。世界一切文字发展的历史,都是由绘画到表形,进而为表意,最后为表音与标音。绘画文字是绘画走向形象性文字的过渡体,是作为文字意识记录语言概念,并走向一定的语音单位的压缩,是以全氏族(或部族)“能知”乃至于部分“能读”为基础的。[7]阿兹特克文字是正在向音节文字发展的绘画文字。
从书中的插图我们可以看出,阿兹特克的绘画文字是一种很形象的文字。在这种文字中,当把一种动物的图形和另一种动物或事物的图形结合起来,就会产生一个新的意义。例如,阿兹特克人在写他们的首都名称时,就用一块生长着一个仙人掌的石头来表示。因为根据传说,阿兹特克人得到神的启示,如果一只鹰站在仙人掌上啄食一条蛇,那就是定居的地方。1325年,他们在首领特诺克带领下,在特斯科科湖的两个岛上建立了特诺奇蒂特兰城,也就是今天的墨西哥城。当时的潘特佩克镇则被描绘成一个普通山丘上插着一面旗子。除了阿兹特克人自己创作的文字外,还有一些约定俗成的符号,如用脚印表示出行或走路,用盾牌和木斧表示战事,用一具捆绑的死尸表示死亡等。
阿兹特克人的编年史是我们了解阿兹特克文明遗迹、重建其社会历史的珍贵资料。这些史书都是用阿兹特克绘画文字记述的,为我们展示了阿兹特克人的曾经岁月。这些编年史记载的内容非常丰富,除了特殊的历史事件外,还包括日常记事、每日账簿和年代计算法等。在已经发现的阿兹特克的历史资料中,短篇编年史依然被储存在图书馆中并未出版。这些编年史主要包括两种类型。第一类是收入《特洛辛地图》和《索洛特尔手抄本》中的故事。这些故事讲述的是发生在阿兹特克的一些历史事件,阿兹特克人用绘画文字为每次事件、每个部落以及每个地方都命了名,把事件发生的地点、年代、与事件有关的人民和部落等都完整地记述了下来。但是这类编年史是相当复杂的,不过在阿兹特克被西班牙征服后,一些编年史对难解的词语进行了释义。第二类编年史记载的是年代顺序,将阿兹特克历史的整个过程按时间顺序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像征服活动和酋长逝世这类事件,以适当的形式被画在相关年代的附近,有时还用直线把二者连接起来。其他的编年史,则记录了阿兹特克一些家族的世系、其所占的土地和有关家庭经济的其他主要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