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热兹马克(Wanrazmak)给我向敦煌寄了32个麝香囊,麝香囊归塔库特所有,因此,他可能会把它们递送给你。当你得到这些麝香囊时,请把它分成五份,三份归塔克黑塞可·万达克,一份给潘萨可克拿,你拿一份。
这封信写于车思·斯万(Chirthswan)领主13年,塔各合米开(Taghmich)月。
本文节选自期刊《考古与文物》2003年第5期,[美]安妮特·L.朱丽安娜、[美]朱迪思·A.莱莉著,苏银梅译,第76—77页。
【导读】
这封信札最早由斯坦因发现。斯坦因(1862—1943),英国人,世界著名的考古学家、地理学家、艺术家、预言家和探险家,曾经游历多国,特别是在我国新疆和甘肃地区探险时间最长,对敦煌莫高窟的壁画和敦煌遗产有着深入的研究,曾经开辟国际敦煌学,是国际敦煌学的开山鼻祖。他是印度和中亚地区所藏敦煌文物的主要搜集者,也是对敦煌文化最早公布和研究者。他写的大部分著作都与吐蕃有关,从1900年开始到1931年,他曾四次来到中亚地区进行探险和考察,特别是对新疆和甘肃的考察最为频繁,这篇文章正是他在考察新疆时意外发现的一份古札,里面记载了非常有价值的文字,并且它的信纸也是当时最为稀有的。这一份古札被分为两个代码,分别是一号和二号,本文是二号信札,一号信扎已经找不到踪迹了,在研究时,都是参考二号信札进行的,因此这一份信札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古粟特文信札是一份信件,文字被认为是粟特文(粟特地区,今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境内,一种古伊朗人所说的语言),这种文字在世界上是极其稀有的,能够保存下来的更是寥寥无几。这种文字也不同于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古文字,在今天看来应该是当时粟特地区的一种民族语言,并且应用比较少,这也是这份信札的价值所在。斯坦因对克什米尔古文字也有研究,曾编著过克什米尔梵文校注,并且他也对伊斯兰教和佛教文字有深入的研究,因此根据他的判断,这份信札是世界上失传的粟特文字,并且是一份十分珍贵的纸张记载。内容是当时粟特地区一位商人写给国王的信,向国王阐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文章一共包括六条信的内容和最后一条信的结尾,格式与现代信的格式基本相同,并且还有信封的存在,只是在文章中无法展示出来。古粟特文信札的年代是公元313年,这个时期中国处于西晋末期的混乱年代,古信札也是在运往西方的途中丢失(有人猜测是被当时的有关部门所没收)。这封信札记述着这位商人从洛阳到西亚这一段路上所经历的城市和看到的物品,记录着敦煌、酒泉、兰州和楼兰古城,里面有许多关于商业活动、日用品及丝织物等的记载,一共两封信札,现在只剩下这一封珍贵的文物被存放在大英博物馆内。
研究古粟特文信札的目的更多的是从信札本身而言的,这份信札是一份珍贵的文物,并且它的材质也不是当时使用的蔡侯纸,而是一种非常特有的昂贵纸张(有研究者称这种纸就是当时的撒马尔罕纸),研究这一份信札的意义也可以推断当时中国造纸术的技术水平和西传的经过。因为这份信札是在新疆发现的,也可以说明当时新疆已经开始出现纸张,并且造纸术也得到应用,同时也可以说明,当时的新疆是中原技术传播和纸张西传的中转站。信札上的古粟特文字也对我们研究新疆民族文字和古梵文体系具有重要的意义,这篇文章的另外一种意义也是对新疆当时出版符号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这份失传的信札本身的价值远远超过其内容的价值,无论是对于我们研究出版载体还是出版符号都有重要的意义。
(李宜飞)
[1] 瓦扎可克:古伊朗地区当时部落的一位领主,也是文章中商人的收信人。
[2] 粟特:位于古代中亚,是著名的西域古国之一,当时的首都是撒马尔罕,这一地区的人们信仰伊斯兰敎,其文字和语言也是今天特有的粟特文,有着著名的撒马尔罕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