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通》成书于景龙四年(710),全书共二十卷,内篇、外篇各十卷。其中内篇十卷有三十九篇,阐述历史书籍的源流、体例和编撰方法;外篇十卷共十三篇,论述史官在编辑过程中的建置沿革和编撰取舍得失。保存至今的共有四十九篇,其中原书内篇中《体统》《纸缪》《弛张》三篇,后人于北宋修《新唐书》时丢失。刘知幾在《史通》中系统客观地研究所有纪传、编年诸书、儒家经传及其笺注、诸子百家著述、辞赋诗文,总结其中记述史事的方法、观点和态度,对此进行评论分析,并提出诸多精辟的见解。这是一部史学理论价值巨大的著作,并且在编辑实践和理论建设中均有建树,建立了史学理论体系和史籍编撰体例。从编辑内容来看,刘知幾主要针对史书典籍的编辑工作,对后世历史著作的研究和编辑产生了重要影响,《新唐书》《资治通鉴》《清史稿》等都不同程度地接受《史通》的观点。但是书中阐发的编辑人才观、编辑审读观、编辑管理学、编辑伦理学、编辑社会学等内容十分丰富,不仅为后人打开了编辑学的大门,也积极告知后人编辑学与其他学科密不可分的关系。因篇幅有限,本文主要就《叙事》篇进行探讨。
《叙事》篇中主要是针对篇目的写作方法和编辑内容进行评议。他在《叙事》篇中提出:“夫国史之美者,以叙事为工,而叙事之工者,以简要为主……文约而事丰,此述作之尤美者也。”这里刘知幾对编撰内容提出“文约而事丰”的总体要求,“文约”意指文字要简洁精练,“事丰”意指所对应的编辑和写作史实要做好交代。这里的要求不仅是体例与内容相符,写作风格和编辑技巧一致,还有选材合理与叙述清晰,史料的严谨考订等。从编辑内容的角度来看,主要是针对两个问题:繁简程度和文风问题。对于繁简问题,《叙事》篇中主张真实简要的编辑风格,“叙事之工者,以简要为主”。刘知幾认为:“夫叙事者,或虚益散辞,广加闲说,必取其所要,不过一言一句耳。”在编辑过程中,为了增加语言的准确性,应该对冗杂的内容进行删减。“言有关涉,事便显露”,他认为有些语言不要全部加以记录。面对一些“冗句”“烦词”,他更是提出“省字”“省句”的观点,以《汉书·张苍传》为例:“年老,口中无齿。”“盖于此一句之内去‘年’及‘口中’可矣。夫此六文成句,而三字妄加,此为烦字也。”刘知幾还主张“斯皆言近而旨远,辞浅而义深;虽发语已殚,而含意未尽”。对于文风问题,刘知幾推崇《左传》《汉书》中叙事简要之风,主张“文而不丽,质而非野”,文字简洁真实,可以运用恰到好处的文学手法,使得文章内容具有可读性和艺术感染力。“昔文章既作,比兴由生,鸟兽以媲贤愚,草木以方男女;诗人骚客,言之备矣。”刘知幾认为自魏晋以来形成不良风气,玩弄辞藻,华而不实,“其立言也,或虚加练饰,轻事雕彩;或体兼赋颂,词类徘优。文非文,史非史”。这种文风不仅违背了叙事简要的原则,甚至模糊了文与史的界限。
《叙事》篇中体现的编辑思想和编辑原则在今天仍然有积极的启示作用。在编辑人员整理文稿过程中,首先要提高自己的学识修养和知识结构,对编辑内容有着准备把握,将一些冗杂多余的信息尽可能地删除,去粗取精,去伪存真。之后合理审视整个文章结构,将文稿内容和文章主题进行艺术加工,最终实现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结合。
(刘苏)
[2] 懘籥(chìyuè):意为不和谐的音乐。
[4] 轊(wèi):车轴头,即套在车轴末端的金属筒状物。鲍照《芜城赋》:“当昔全盛之时,车挂轊,人驾肩。”
[5] 髽(zhuā):指古时妇人在办丧事时用麻将头发束成的发髻。
[7] 蒯瞆(kuǎiguì):卫后庄公,前480—前478年在位,全名姬蒯聩,卫灵公之子,卫出公的父亲,春秋时期卫国第三十任国君。卫后庄公与卫国第十二任国君姬扬(即卫前庄公)的谥号相同,均为“庄公”,为了区别,故称“后庄公”。
[8] 谶(chèn):指将要实现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