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小子吓得瘫倒地上。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的夜里,天空之中已没有星星,似乎一切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做着准备。
杨霄和郑龙皆睡不着,躺在山丘之上,看着夜空。
杀戮之中难得的安静,让两人不忍开口打破。
看着天上乌云中偶尔钻出来的月亮,今夜月亮没有满月,却是差一点就要满月,看着那缺了的一块,杨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道:“本以为满月才是最好的,今夜的月亮看起来更有一种孤傲的气质,是因为身边的星辰都被乌云遮住了么?还是那残缺的一块给了他一丝萧索的意味?”
郑龙一怔,也抬头看去。
杨霄笑道:“像不像你?”这时天上黑云飘过,残月似乎不甘被其遮掩光芒,想要反抗,也可能是黑云来到身边衬托的效果,刹那间残月变得更加明亮。却片刻之后还是被乌云遮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头来。两人看着,不由都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心中有种悲凉之感。
郑龙咧嘴一笑,道:“我倒更喜欢当个满月。”眼中露出精光,郑龙志比天高,自然追求完美。
杨霄莞尔道:“可惜世上的事情皆不能完美。就像你所修炼的杀伐之道,现在看起来威猛无比,实则却并没有放开所有桎梏。”
“噢?”
郑龙眼神灼灼地看向杨霄。
杨霄若有所思道:“想要满月,却不能满月。我们寻道,不就是追寻这个么?因为满月而努力,那残缺的一角,就是道之所在。因为有追求而有动力。那到底是满月好,还是残月好?”
郑龙听得满头雾水,挠头道:“你经常这样子么?”
杨霄哈了一声,道:“很奇怪么?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想这些问题。我们入道寻道,就像释宗所说的红尘试炼,然后看破红尘,方成正果。而这残缺的一片月,应该就是红尘壁障。你没看破,所有还有桎梏。”
郑龙浑身一震,若有所思,喃喃道:“我以为我已经杀破了。”
杨霄笑着继续道:“道是杀不破的。既修人道,首先做的应该是入道。就像这轮月一样,阴晴圆缺总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能看破,便是看破,强行杀破,会让自己停滞不前。”
郑龙低头沉思,苦涩问道:“萧兄是在说外面传闻我的经历么。”
杨霄不语。
郑龙渐渐收敛眼中随时带着的杀意,他看着夜空双目之中露出缅怀之色,幽然道:“不错。外面传闻我杀尽领养我的父母一家是真的。”
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杨霄面无表情,沉声道:“我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母是谁。从我记事以来,我就被两个乞丐领养。听他们说,我从小就被人遗弃。因为我不能修道。”
杨霄心中一惊:“不能修道就被人遗弃?”
郑龙点头叹道:“你想象不到。燕国是一个人人修道的国家。在那里的级别没有唐国这么
繁琐,什么贵族,平民,奴籍。在燕国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修道之人,一种就是蝼蚁一样的凡人。从生下来看你不能修道,你就会被人鄙夷,被人抛弃。恰恰我正是那个不能修道的人。”
杨霄的确很难想象燕国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国家,不由有些愣神。
“于是我就被自己的生父遗弃,然后被两个乞丐收养。说起来,我得感谢他们救了我的命。因为那时候我都快饿死了。如果没有他们收留,我已经变成了街边的尸骨。”
“然后呢?”
一旁的楚灵儿也凑了过来,听到郑龙的这般经历,满脸不忍。
郑龙面无表情地看了楚灵儿一眼,看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时他眼中闪过浓浓的悲恸,道:“当时和我一起被领养的,还有一个女孩子。那时候我六岁,她五岁。我以为,被乞丐领养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吃饱饭,起码不用死。可当我们到了他们那个乞丐大院才发现。像我们这样的孩子,里面很多。我和妹妹进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吃一顿饱饭。就被他们一起打断了腿!”
“什么?”
杨霄和楚灵儿顿时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