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者戊
“你们说我是财主我是粮户,
可是,我反是比你们还苦。
你们不种地亦不用纳粮,
可是,我不收粮还得交大租。”
“前年,我儿子因欠钱粮被押起来,
受了毒刑,病死在封眼儿里,
去年我也被捉到县衙门里,
义勇军攻陷了城,算是把我救出来了。”
“我随着队伍,到在这一边,
我感到我的责任,是防卫我们疆土。
我们现在就是种地也不纳钱粮了,
看哪个王八蛋再来逼我们去封大租。”
发言者己
“虽然俺是老山东,长个南北脑瓜骨,
俺也有几句话,要向你们说上一说。
俺去年离开了山东家,到了关东城,
家里还有一个七十老娘,和孩子老婆。
他们说招工修铁道,双工钱,吃馍馍,
可是到了地方,俺可就砸了锅!
不但不给工钱,还给你带脚镣子,
一天供给一顿饭,是只给两碗粥喝!
想当年,俺东庄的王大哥,到过海参崴,
挣了很多羌帖,还带回来一个毛子老婆;
张庄里的李老三,也去挖金子到过漠河,
金子带来无其数,回家开了一个大烧锅。
俺这一次跑关东,真是可糟了糕,
家里来信说:没吃又没烧,裤子当光了,
说俺不养娘,娘活活地气死了。
以后就没有了信,据说是日本人给没收了。
不管是夏天大热天,还是冬天下大雪,
东洋鬼的铁鞭子总是在俺们头上震响着。
抬着道木,抬着沙土,抬着笨重的铁轨,
一直抬向东北,从拉发奔到大黑河。
纵令你是铁骨头,你也浑身发酸啊,
况且只吃一顿稀饭,俺那些伙伴死了大半了。听说,有一天,用火车还给压死了好几十,
啊,天老爷照应,幸而俺早早地跑掉了。
俺现在有家归不得,没有盘川,过不去关,
日本人是俺的仇敌,所以俺加入你们的队伍。
俺会拆铁道,俺知道怎样使他们的火车掉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