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寄托哀思而加强团结,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思想。团结的关键是找到把“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凝聚起来的纽带,而寻找这样的纽带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共同的革命目标”是这样的纽带,但在这个目标下面,人们还是有许多差别。最大的差别是地位差别。即使在革命队伍中,也因为分工不同,人们之间有职务高低之分。正如有人说过的,“我们都是人民勤务员”这句话,刘少奇对时传祥说可以,时传祥对刘少奇说就有些别扭。但是,当一个人死了的时候,本来置他于高低贵贱等级秩序中某一位置的所有东西,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了。唯一不死的,是死者留给我们的回忆,是他值得我们记住的东西。除此以外,生前地位相差即使大如共和国主席与淘粪工人的人们,彼此也确实没有什么距离了。今天我们纪念他们,是因为他们在不同岗位上所体现的同一个“人民勤务员”精神,值得后代永志不忘。纪念的形式有多种多样,追悼会是其中效果最强的之一,因为它以一种特定的形式,在一个特殊的场景当中,让参与者生动地追忆死者生平中那值得怀念的丰功伟绩和平凡小事,具体感受人生中真正具有重要意义和永恒价值的东西,深切体会我们的共同追求、我们的共同归属。
但制度化活动的优点,往往同时也就是它的缺点。具有特定形式、发生于特定场合、被赋予特定意义的仪式化活动,使它们的参加者在其中不仅受到抽象理念和原则的灌输,而且得到具体生动的气氛感染和情感体验。但仪式化活动也容易出现形式重于内容,或者内容发生异化的情况。从《为人民服务》的讲演开始,为去世同志开追悼会的制度已经沿袭多年,但人们对它的议论也屡有所闻。追悼会用什么规格、悼词用什么措辞,往往成为活着的人们之间的不和与争执的缘由。死者已经抛开的一些东西,却往往成为活人们无法自持的负担。如何让追悼会真正达到寄托哀思、团结同志的效果;更进一步说,在世俗化社会,在我国这样一个多数居民不属于正式宗教组织的国家,如何通过一些世俗意义上的“慎终追远、明德归厚”活动,满足人民的终极关怀,切实达到“使整个人民团结起来”的目的,是我们今天读《为人民服务》时要考虑的一个重要问题。
[1] 本文是作者于2006年11月11日在合肥召开的“走向哲学:问题和体系”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发表于《知行论丛》,2006年第4期,2006年12月出版。
[2] 本文的主要内容是作者为《追寻智慧——冯契思想研究》(杨国荣主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出版)所作的序言,题目为后加。
[3] 本文发表于乐黛云,[法]李比雄主编的《跨文化对话》第24辑,由江苏人民出版社于2009年2月出版。
[4] 本文写于2002年。
[5] 本文写于2006年5月。
[6] 本文发表于《文汇报》“文汇时评”栏目,2009年5月12日。
[7] 本文发表于《解放日报》“观点”栏目,2003年5月28日。
[8] 本文发表于《新民晚报》第2版,2006年10月23日。
[9] 本文发表于《新民晚报》第2版,2006年10月19日。
[10] 本文主要内容以“不仅要乐于学习,而且要勇于学习”为题发表于《文汇报》“文汇时评”栏目,2009年11月10日。
[11] 本文发表于《文汇报》“论苑”版,2006年3月27日。
[12] 本文发表于《文汇报》,2005年8月6日。
[13] 本文首发于《东方网》“评论专栏”,后被收录沈开艳等著:《点击社会热门话题》,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2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