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搬家。”两米多高的柳树摇着枝叶,跟林安嚷嚷。
“你太大了,不好搬。”林安拍拍柳树。
“人类就是偏心。”柳树恹恹的,全身的枝叶都卷起来,跟被太阳晒过头一般,碎碎念:“救树救到底,不管你搬到哪,我都要跟着去,你不带我,我自己找着去,到时候缺水缺土被晒死了,就是你狠心的结果……”
林安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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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淑慧躺在**跟林富民唠叨,说他当了个小村长跟做国家主席似的,见天的望不到人,有空多关心下家里的人,林峰那里说也不好说,骂也不好骂,怕他想不开,但也不能太让二女儿受委屈,还有家里的亲戚,最近走动得太勤快了,看是不是定个章程出来,免得帮了这个,忘了那个,倒是更加扯不清。
林富民含糊的应了,翻了个身,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当了官才知道当官滋味,最近乡里有大变动,要三村合一,新的大村据说还是让他当村长。这看起来是好事,却让他良心不安,他这个村长跟坐镇的山太岁似的,所有的决策都有人做好,只要他练练签名签下字,根本不用管,乡镇府的人倒挺给他面子,说什么都好声好气,特别是有些——潜规则,比如各种劳务费……以前是不懂,现在却明白为甚有些人当一年村长能坐得起小汽车。
本来想做了村长给村里某些福利,那条耕田机的路要修,鱼塘的塘基要修,结果同意是同意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工……胡思乱想间,终是沉沉睡去。
是夜,夏天寒端着啤酒,坐在自家楼顶,遥遥望着林家的方向,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想起白日里的林安,突然觉得重逢时立在野蔷薇花丛旁的女孩跟记忆里的小媳妇区别开来,听他诉说从前时,她的表情看上去不像高兴,真的是喜极而泣吗?
也许,要把自家妈妈的中意的儿媳妇娶回家会有些波折,不过,从没有他夏天寒做不到的事!
嗯,还是年内就把安安小媳妇娶回家吧,省得老妈见一次唠叨一次。
夏天寒丢到啤酒罐子,朝星空伸了个拦腰,翻身下楼,钻进自己房间,房内五六个电脑屏幕上光芒闪烁,映出他脸上自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