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更广泛的意义来说,历史对于人们认识现实的启迪,在每一个人的社会实践中都可能产生积极的作用。要做好一个地区、一个部门、一个专业的工作,无疑要了解它们的历史。例如,我国现存的大约八千种的地方志,记载了不同时期和不同地区的、丰富的自然和社会的历史情况,内容所及,有天文、地理、经济、政治、史事、人物、考古、民俗、物产、矿藏等。在一个地区工作,读一读这个地区的方志,对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有很大好处。又如,唐代史学家、政治家杜佑用三十六年的时间写了一部有关中国典章制度的通史《通典》。杜佑写这部二百卷巨著的宗旨是“征诸人事,将施有政”,为现实政治服务即达到“富国安人(民)”的目的。后人称赞这部书是“经国之良模”“有用之实学”。今天,我们的各项制度跟《通典》所记述的已经完全不同了。但是,杜佑在这本书里所阐述的经济思想、吏治思想、人才思想、法制思想、军事思想、民族思想等,即使今天读来,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对它们进行分析,也是可以从中得到启发的。《通典》如此,其他许多历史典籍亦然。就某个专业来说,历史也是帮助人们更好地认识专业及专业与社会的联系,从而成为人们在实践中走向成功之路的不可缺少的因素。蜚声中外的已故气候学家竺可桢先生的著名论文《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显示了这位科学家的渊博的历史知识。研究现代水利工程的姚汉源教授,以大半生的精力在中国水利史这个领域里探索,从而对现代水利建设和研究提出了许多有科学价值的创造性见解。这正像著名数学家苏步青教授援引近代科学先驱培根的说法那样:学史使人明智。苏老认为:读一点科学技术史,对我们今后选择研究课题、掌握研究方法,有着很好的借鉴作用。可见,只要人们重视历史,了解历史,都可以从历史中得到应有的教益。
(三)历史和未来。人们对于历史的认识,不仅可以得到有益于现实的种种借鉴,而且还可以帮助自己观察未来,预见未来。中国古代史学家历来有一种看法,叫作:“述往事,思来者”,“彰往考来”,“总括前踪,贻诲来世”,等等。他们认为,总结、陈述历史,对于考察、展望将来是有好处的。而这二者的中间环节,便是人们对史事的“始终”“盛衰”“改易”“通变”的认识。章学诚也认为历史撰述应当做到“神以知来”。“神”,可以看作是对历史的理解和鉴识;只有达到了“神”,才能“知来”。这些见解具有非常朴素的性质,因而有很大的局限性。但是,他们力图从对历史的了解中去观察未来的发展趋势的这种认识和尝试,却是一种可贵的、启发后人的精神财富。
人们能够从历史和现实中科学地观察未来,预见未来,这是在马克思主义产生以后。从根本的方面来说,因为马克思发现:“经济的社会形态的发展理解为一种自然史的过程。不管个人在主观上怎样超脱各种关系,他在社会意义上总是这些关系的产物。”[69]诚如列宁所说,对于未来的预见,“马克思没有丝毫的空想主义,就是说,他没有虚构和幻想‘新’社会。相反,他把从旧社会诞生新社会的过程、从前者进到后者的过渡形式,作为一个自然历史过程来研究。”[70]因此,马克思主义对于人类社会的未来的预见,不是模糊的,而是明确的;不是想象的,而是科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