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姚莹较早地意识到殖民主义者侵略中国的野心和危害。他自述道:“莹自嘉庆中每闻外夷桀骜,窃深忧愤,颇留心兹事,尝考其大略,著论于《识小录》矣。”[189]这是指嘉庆十四年(1809年)姚莹作为百龄的幕僚相随入粤,目睹英军屡屡在广东海面武装挑衅;姚莹为协助粤督防备英军挑衅,乃购求外国书报,了解“夷情”,其《识小录》便是此时所撰,而内容则多涉及边防与外事。后来他到台湾任职,并于道光九年(1829年)撰成《东槎纪略》一书,反映了他对台湾事务的关注。鸦片战争期间,他又直接率军抵抗英军的入侵,捍卫了祖国的领土。这些亲身经历,使姚莹对外国侵略者觊觎中国领土,始终抱有极大的敏感和深切的忧虑,而以英国殖民主义者对西藏的窥伺最为关注。可以认为,他的《康輶纪行》一书,主要即为此而作。诚如他在《〈西藏外各国地形图〉说》中指出:英吉利在“东印度全境已据其七八”;“先是哲孟雄与披楞隔界有大山,甚险阻,无路,有一线道可容羊行。近为英人所据,屯兵其上,凿宽山道,可以长驱抵藏矣”;“近年英、俄二夷,在西北二印度之间构兵,盖俄罗斯之垂涎印度,亦犹英吉利之垂涎前、后藏也。今为此图,俾吾中国略知其形势云。”[190]从19世纪40年代起,这始终是姚莹最关注的问题,并贯穿于其论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