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知道林苏被范勻带走的时候,他的心仿佛瞬间空了一块,来来去去的回响着风声,脑袋一片空白。
可是顾影突然说出的另一句话却是让楚怀陷入了另一个冰天雪地之中。
她说:“我早该告诉你的……我早该说的,范勻……他曾经在我面前说过他……他……他对林苏……他对林苏……”
几乎不用再说下去了,楚怀都知道顾影要说什么了。
他也是男人,他自然明白林苏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也明白林苏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里。
但是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范勻。
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对于顾影有那么多的复杂的难言的情绪浮动在心中。
“他在哪里?”楚怀冷冷的开口,看似镇定无比,但是顾影却知道,楚怀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中的怒火。
她跟楚怀待在一起那么久了,她不会不知道林苏对于楚怀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不然,他不会让她放弃画画,去学金融,只为了能够回国帮孤身一人的林苏打理公司。
如今,因为没有及时的相告,她也知道自己酿成了大祸。
而她从一开始就有的私心,她也不敢托出。
而在她还思绪繁杂的时候,楚怀早已经不耐烦了。
“我再说一遍,范勻在哪里?”楚怀早已经全身散发着寒气,丝毫没有温度可言。
顾影听到这样的口气,也早已经被唬住了,眼泪也止住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听说慕予辰去找她了,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顾影独自开口,却没发现,楚怀早已经一脸踏出公寓大门,直直的朝着车子走去。
“哥,哥……你要去哪儿?”顾影发现时,楚怀已经发动了车子。
顾影自觉的跟上去了,却被车中的楚怀重重的呵斥了一声。
“你给我待在这里!我告诉你顾影,我不想怪你!你别逼我!”这是顾影第一次看到楚怀发火。
也是他们俩第一次因为林苏有了正面冲突,顾影似乎被楚怀这声怒吼给震住了。
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红了,眼泪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
她看着楚怀发动车子,然后开出了自己的视线,她却不发一言。
所有的伤口都被沉默代替,她其实早就应该明白了不是吗?纵使两人血脉相连,也敌不过那一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管她是未嫁还是已婚,这都无法撼动林苏在楚怀心中那无与伦比的地位。
她似乎又回到了初见那天的孤儿院,四周都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敌意。
她孤身一人,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不曾见过那个叫做楚怀的人。
顾影缓缓的蹲了下来,双手抱膝,呈着一个保卫的姿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她的臂弯间传出了轻轻的啜泣声,转而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天地间和着冷冽的风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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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范勻的公寓,一个追逐的游戏自此开始。
林苏在范勻即将擒住她的时候,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翻转了个身,然后便重重的砸到了地上,背脊上满是撞击带来的疼痛。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疼痛,让她那慢慢的混沌的男子又清晰了一些。
范勻见状,眼中冷意更甚。
“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让我碰?”
“呵,真是好气节,不知道慕予辰在这里,看到这些会不会感动的要死。”
“可惜,他不可能看到了。”
范勻早已经不似平日里那儒雅得体模样,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会直直的戳到人心间的刺耳的尖锐的话。
一听到“慕予辰”三个字,林苏的眼神则是变的更锋利了。
她一直都记着慕予辰肩膀靠近胸口的那个地方的一个圆形的疤痕。
那是直接洞穿的一枪,从那疤痕看来,也能看出当年范勻的那一枪有多狠,如果这一枪是打在胸口上的话,可能今天的慕予辰真的会葬身烈士墓园,成为一抔土。
所以范勻不提慕予辰还好,一提慕予辰,林苏的心中便激起滔天发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