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仁,东洋人独特的雕刻一般的薄薄的眉目。直挺的鼻子,猫一样圆圆的瞳孔。年龄是十二、三岁?单薄的身体,肩膀也很窄。胸前……
(怎么回事,这个伤痕!)
胸的真中央有一道纵向笔直的一字型伤痕。是一道比手掌按住还要更大一些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很锐利的东西切开过的样子,虽然被完美的缝合了,但是就皮肤的情况看上去,并没有过多少天。
“感……感觉真恶心。这是到底是什么……!”
战战兢兢的用手抚摩着伤痕,但是却感觉不到痛。身体的感知还未完全恢复。
手忙脚乱的做了一遍全身检查之后,手肘的内侧呀喉咙之类的地方也像是曾经被什么刺过的样子,留有很小的伤口。
少年很快就感到了恐慌。
“在我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少年始终站在那里。对着门的方向传来了“还没有好吗”的温柔的声音。
“牛奶已经温好了哦。请往这边走。”
在暖炉的桌子上放好马克杯,冒着热乎乎热气的牛奶被满满地注入到杯子里去。替换用的外套对少年来说似乎有点长了。穿着肥肥大大的衣服走到座位边,喝着热牛奶,感觉到了肚子里面温暖了起来。
“还好吗?”
桌子对面坐着的,正是那名金发女性。少年怯生生的偷看着她的脸。
“……是的。那个……”
“我的名字是乌尔蒂亚。”
这样说着,金发的女性微笑着。
“乌尔蒂亚……小姐……”
又看了一次她的脸,少年惊呆了。在灯光下看这个人的脸就越发的美丽,电气石(注1)色的瞳孔令人印象深刻。即使是欧洲人却有着如雪一样端正的肌肤纹理,毫不散乱的长长金发,稳重的言谈举止,温柔的说话方式……
刚才的寒冷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脸颊一下子就变得烫乎乎的。这次连心脏都咚咚作响。
“谢谢你救了我。”
“没有什么,比起这个来,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若是再晚点的话或许你就会死了也说不一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起来吗?”
“这个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什么都?你的名字呢?”
“这个……”
不知怎么的,名字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由哪来的。
少年只是徒增不安。什么都不知道。连胸前那道很大的伤疤事情也是如此。自己为了什么到这里来,曾经做过什么事情。连自己的脸都觉得像是第一次见到。我连自己的脸都记不起来了吗?——察觉到他的动摇的乌尔蒂亚说了句“不用勉强”给止住了。
“逼自己去想是不行的哦。这里是我的别庄,请安心的休息吧。”
“乌尔蒂亚小姐,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休假的时候喜欢一个人过。”
“对、对不起,打扰了。”
“阿啦,不用道歉。因为遭遇了差点就害你去死去的事情,所以不必在意哦。”
她明朗的笑容平抚了自己的心情,好美的人啊。虽然不太能辨别白人的年龄,但是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吧。
“乌……乌尔蒂亚小姐,你是有名的模特之类的吗?”
“嗯。”
“好象在哪里看到过你。而且日语也说得非常流利呢。”
“你听起来觉得我说的是日语吗?”
“呃……因为……”
“原来如此。那么就解开一个谜了。你是日本人,至少是经常使用日语的人。”
“我是,日本人……”
我说的语言是日本语,我是日本人,日本的人。自己想来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想起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这之外的事情的记忆仍是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