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使命是帮助你,让你健健康康地活到老,仅只如此。
不可思议的是,奏竟然稍稍放下心来,以微笑回望对方。
——我切除了自己那颗虚弱的心脏,终于获得自由的身体,而你则和死去的身体分离,获得了自由,尽管我们两人完全不同,却又有点类似。
——嗯。亚道夫也点点头,草原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宛如蚕丝般的金发,沙沙沙,耳边传来非常悦耳的草木歌唱。
——可是,凯文说了很奇怪的话,他说你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心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我只知道,我在这里。
和风徐徐地吹,亚道夫闭上双眼,纤长的金色睫毛被阳光映照得闪闪发光。
——我活在这里,是你的生命……
睁开眼睛时,奏已经躺在**。
朝阳从窗帘的缝隙射入房间内,奏揉了揉眼睛。
“怪了?”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是奏的房间,而且,奏已经换上睡衣、拉上窗帘。
他在迷蒙之中看着自己的手掌,亚道夫递给自己的木偶触感还残留在掌心,拿起手边的笔,趁着自己还没遗忘前,赶紧将刚刚提到的单字记在桌上的笔记本内。
‘易北河赛芬玩具城圣诞金字塔’
(这是关于亚道夫的线索……)
“什么!你和艾札克约好要去御岳!?”
大叫出声的人是内海,内海在毕业典礼结束不久就放起春假,奏以模型为借口再度跑来他家游玩,内海不断绕著书桌的椅子大声嚷嚷。
“你是笨蛋啊!为什么要约那个最可疑的家伙,真不是普通的笨!”
“我对艾札克已经没有疑虑了。”
奏将前几天艾札克的说明对不知所以然的内海讲了一遍。
“你在说什么蠢话!赫曼医生在信中不是有写,他曾经亲自前往总部确认过吗!负责翻译的中田小姐不是也专程帮我们向欧洲器官移植网确认过了吗?”
“所以他才要‘慎重的回答’嘛,艾札克的部门很特别。”
“那么,电子邮件传不到你的信箱又该怎么解释?”
“邮件的话,今天早上已经传送过来了。”
“什么!”
“好像是服务器出问题才会比较晚寄到,同一封邮件已经寄到我的信箱了,没有被监视啦!这么一来可以排除心中的疑虑了吧。”
内海却大叫着:
“太诡异了!对你说明后信就寄到也太巧了吧!一定是为了避免我们起疑,所以才将曾经删除的信件重新寄过去的。”
“就跟你说不是了!内海,你疑心病太重了。”
“那神乐崎呢?你想说那家伙是骗人的吗!”
心脏扑通地跳了一下,奏手上的模型掉落在地,内海用掩盖过奏的气势说道:
“你真的认为神乐崎的话都是编出来的吗?”
“那、那是……”
“听清楚,嘉手纳,一定有一方说谎,我想有一边毫无疑问的是真话,有一边则是谎话连篇。你相信谁?艾札克还是神乐崎?”
被这么一逼问,奏再也无法回答,虽然他相信艾札克,却不认为凯文的话全然是捏造的,却又不能同时相信两个人。
“可是,艾札克是捐赠者的弟弟、是为了夺回心脏才接近我的说法太扯了,捐赠者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呀。”
“那只是因为你在逃避往这个方面去想罢了!对艾札克也一样。”
心事被内海一语道破,奏更加不发一语。
“我觉得,你一直不想认真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
“哪有!我一直在寻找捐赠者的线索,想要找出梦境中亚道夫曾经讲过的每一件事。”
我才没有游手好闲,奏有点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