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既不是艾札克,也不是牛头人,他是同伴。奏的心中不仅没有喜悦,甚至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这么做将来要如何收拾残局啊!
“呜喔喔喔喔!”
结果,凯文的〈豹之剑〉砍中吉多的额头,金属雕饰随即断裂,露出下面的额头,奏为之一震。
(骗人,眼睛!?额头上有眼睛!)
轰隆——!近距离内的空气伴随着巨响爆炸开来,霎时,心脏就像被巨掌推了一把,受到不小的冲击,鼓膜差一点就要被震破。击出巨响的是吉多,受到正面撞击的凯文毫无防备地往后仰倒。
“什么,凯文!”
奏赶紧冲上前去,他亲眼目睹吉多的左手像“长脖子妖怪”似地朝着自己伸长而来。
而且,手的顶端并不是“手”,而是长相非常骇人的人面怪物。
“哇呀!”
怪物张大嘴巴,对准奏的喉头像眼镜蛇般地露出毒牙,准备咬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凯文飞奔过来撞开了奏,代替奏被怪物的毒牙咬中颈子。
“凯文——!”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倒栽葱地倒在山坡上。
艾札克微微睁开眼睛,这里是杉木林?可以看见树梢上方的夜空,倒在地上的身体约有一半以上埋在去年掉落的落叶堆中。我为什么会躺在这种地方?迷蒙之中,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赶忙站了起来,发现腹部立即传来像被火灼伤般的刺痛。
(对了,我被吉多击败了。)
脑海里只依稀记得自己被吉多击溃、滚下山坡前的事情,自己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昏了
过去,身体因为发烧而沉重得有如铅块。皎洁的月亮高挂天边,只要仔细找不难发现我倒在这里,但是吉多却没有给我致命一击?太不可思议了。
(想放我一马吗?但他不是会轻易放过目标的人……)
转过头去,总觉得地面上发出微光,还以为是地上长了光苔,凝神细看才吃了一惊。
(好惊人……)
是精灵,许多精灵仿佛是萤火虫似地群众在自己身边,艾札克果然和日本土地的磁场非常契合。
(原来如此,是你们把我藏起来,所以才没被吉多找到的吧。)
精灵们的波长十分柔和,他们似乎是以这些杉木为家的精灵,艾札克觉得自己好似被蒲公英的棉帽包裹、慢慢恢复平静,然而,受了重伤的身体像被烙铁烫到般传来一阵剧痛,受伤部位原本可以倚靠戒指复原,但是无法复原的原因艾札克也很清楚。
吉多的左臂是“魔物之臂”,为了替代过去执行任务时失去的左臂,吉多的左肩到手指之间寄宿了一只名为“希德拉”的魔物,此魔物具有强烈的剧毒,一旦被咬到,几乎所有生物都会一命呜呼,是不容小觑的全新手臂,艾札克的腹部就是被这家伙咬伤的。
(再这么下去的话,一定会毒发身亡……)
艾札克仰望着树梢顶上的夜空,茫然地想着。
(奏。)
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而哥哥也跟着死去的话……艾札克的脑海中浮现出远在阿斯嘉特时的兄长身影并且阖上双眼,觉得这样也不坏,只要自己死了,就永远无法取回心脏,哥哥也会跟着死去……
(那么,就可以让奏活下来。)
和哥哥一起离开人世便可以一偿宿愿,因为若自己活下来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乐于见到哥哥死去,所以,假使能和哥哥一起离开的话,何尝不失为一种幸福。
为什么呢?一想到死,心灵就感到无比平静,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遭,脑海中充满无法排除的纠葛。如果选择活下去就必须持续战斗的话,那么不妨藉由死亡的**来麻痹脑部、获得抚慰,就像这些精灵们一样回归安详。
忘却即将灭亡的国家、忘却即将死去的人民、放下所有重担。
(奏,如果这么做能成全你的未来的话,我愿意……)
艾札克紧握着胸前的卢恩符文宝石,精灵像点点萤火虫般翩翩飞舞,躺在发光的棉毛垫上,艾札克再次睁开眼睛……不!不行,就算哥哥死去,凯文他们还是会继续锁定心脏吧,也不能保证奏就会因此获得安全,若是自己死了,不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吗?
(在这里死去一点也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