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吾妻医生做了什么?」
奏知道这种语气、这种称呼方式是谁,虽然声音和外表对自己而言都很陌生,但是奏却心知肚明,他知道这个护士的真面目,他知道假借别人的模样接近自己的这个人的真面目。
「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是那些怕操刀医生透漏心脏秘密的家伙们为了封住他的口,才害他变成那个样子的。」
「企图封口的家伙们是……?」
「就是你也很熟识的那些人。」
奏惊讶得愣在原地,难道是……
「难道是……你是说,你是说……喂!神乐崎!」
奏回头大叫时,那位护士早已不见踪影,长廊不见任何人影,对方突然消失无踪。
奏呆立在原地。
(幻觉?)
刚才的到底是……
「喂,你还好吧?脸色很难看哦。」
看见回到大厅的奏,内海关心地问道。奏虽然搪塞说没事,但是却掩不住动摇的神色,指尖不断地颤抖,就连内海的问话,奏也只是答非所问地回应着。搭上巴士后,眼前明明有空位,奏却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
即使回到车站前,走进经常去的模型店,奏不仅一点都不兴奋,脸色反而更加苍白。
「嘉手纳!你看!小栗子进了好多新货耶!」
在模型盒堆积如山的店内,新商品区中最醒目的地方展示著名为「零石栗子」的模型,如果是平常,奏一定会高兴得手舞足蹈,但是他现在却表情凝重地呆立在店内。
「喂!怎么啦?你看起来状况很糟哦!」
奏发出像蚊于般细小的声音回答,内海虽然很担心,不过还是决定先买东西再说,走向自组模型陈列柜。
(到底是什么意思?恶魔的心脏?为了封口……?)
就算是热爱模型的奏,现在也没有心情闲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吾妻医生一定知道什么秘密,这果然不是捐赠者的心脏?他还说这不是人类的心脏……那……那……!)
映在奏茫然空洞的眼里的不是小栗子,而是旁边那个穿着结婚礼服的第二代「哈米亚」。
(邬、邬尔蒂雅小姐……)
奏的眼泪马上夺眶而出,回到奏身边的内海吓了一大跳。
「你、你为什么哭了呀?嘉手纳!就算看到两种新品同时进货,也没必要高兴得掉眼泪吧!」
很遗憾,奏现在根本没心情解释他哭的原因。
两个人走进了附近的速食店,坐定位后,内海担心地频频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平常奏一碰到自己无法独自承受的事情时就会脱口而出,然而这一次奏却深深地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开不了口,重要的是,如果告诉内海自己移植了恶魔的心脏,就算是内海也可能会以冷眼相向,对于奏受到过度惊吓一事,内海似乎擅自认定定因为吾妻医生的受伤程度超乎想像所致。
「连犯罪组织的人都出动了,看来捐赠者的来头不小,没办法很快做个了结,他们在事前都没有拟定预防措施吗……?」
奏甚至连有人主张「心脏被掉包」的事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用吸管喝着添加大量冰块的可乐。
「抱歉了,内海,让你陪我调查这些奇怪的事情。」
「没关系,没关系啦,吃个关东煮荞麦面再回家吧。」
假日午后逛街的人潮非常多,也许是因为天气晴朗、气温回升的关系,车站北侧出口的行人专用道上被购物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不愧是号称本地区乘客量之首的立川车站,就在两人走下电扶梯朝中央公园前进时……
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奏赶忙回头看去。
「刚才在人群中……」
奏在人群中呆立不动。
「那家伙就在人群中。」
「就是神乐崎啦!神乐崎就混在人群中!」
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穿梭的行人无论穿着或长相都各不相同,不过奏确实看见了神乐
崎混在人群中看着自己,奏慌慌张张地寻找他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真的混在人群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