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札克再一次拿起麻醉药,正要动手捣住奏的嘴巴时,就被奏抓住手腕,制止了行动。
“果然……是真的吧。”
“奏……”
“全都是骗我的吧。”
奉献给恶魔的心瞬间软化,尽管已经下定决心要动刀,但是听到奏的话后,艾札克的心中有些不知名的东西垮了下来,发现时,甚至连继续执行手术的力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艾札克握着手术刀的手失去了力气。
苏醒过来的奏只是茫然地喃喃自语着。
从艾札克准备摘除心脏的时候开始,奏就一直忍耐着,直到眼前变暗,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就这样一直隐忍着胸口仿佛要被撕裂的痛,压抑全身的颤抖,这都是为了要彻头彻尾地了解艾札克的所作所为。
再看看排放在身旁的器具,他再度强忍即将溃决的绝望之泪。冷冻箱、用来装器官的不锈钢器皿,以及并排在浅盘中的手术刀和钳子……
这已经是无法狡辩的事实。
为了掩盖敞开的前胸,奏将衣襟拉紧,慢慢地站起身来。
笼罩在薄雾下的内院早已恢复宁静。
杳无旁人的圣地上,两人面对面而立。
“全部都是骗我的吧,什么欧洲器官移植网的职员、欧盟机密、欧洲器官移植网的特别干员……全都是胡说八道!……你根本不是在保护我,艾札克,你们只是在保护‘心脏’罢了。”
“……是的,奏。”
艾札克也站起来,已经无须再继续隐瞒了。
“我确实是在保护‘心脏’。”
“捐赠者还活着。”
奏吐出苦涩的叹息说道:
“打从一开始,艾札克的目的就是从我身上取回心脏,你假装成心脏移植协调员来接近我,真正的目的就是夺回‘心脏’,你一面保护着‘心脏’,一面等待着夺回心脏的时机成熟,而且这颗‘心脏’的主人就是艾札克的哥哥亚道夫对吧!”
“是的。”艾札克毅然决然地回答。
“那颗心脏的主人,亚道夫.法恩.瓦尔德米拉是我的亲哥哥,哥哥还勉强靠着仪器维持生命,我则是为了取回心脏而来到此地。”
奏因痛苦而闭上了眼睛。
游戏结束了。
唯独这句话是奏绝对不想听的。
“……亏我直到最后一刻,都还相信着你。”
真懊悔。
了解真相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吗?现在的我只能诅咒一切,可以的话,实在很想把耳朵捣住,什么都不用听。
我实在不想从艾札克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一直以来,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
“艾札克总是没办法好好地回答我神乐崎他们以心脏为目标狙击我的理由,即使你和我说那是‘宗教狂热恐怖分子常有的行为’,也根本无法说服我。神乐崎……凯文真正的目的是要阻止心脏回到捐赠者的胸膛里,这才是正确答案;应该脑死的捐赠者还活着,而想要亲手取回被移植的心脏的艾札克根本说不出口。”
平静地解读出对方的心事远比大吵大闹更教人痛苦,奏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艾札克。
“你一直在欺骗我。”
“……”
“过去的事情全部都是骗我的吧!都是故意做给我看的,都是胡说八道!都是你自己捏造的谎言。”
被快要按捺不住怒火的奏痛骂时,艾札克痛苦地阖上眼睛。
“朱德先生也是你的同伙对吧,设下迷宫的也是艾札克你们吧!”
“……没错,全部都如你所说。”
“你明明知道我会死,还一直想从我身上抢走心脏,拿回去给亚道夫吧。”
“是的,的确如此,我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拯救哥哥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