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看起来比郎尔蒂雅更性感妩媚、更具女人味,却总觉得有点冰冷,让他演有虐待狂倾向的女教师似乎满适合的,只可惜,他不是奏萌的类型。
“郎尔蒂雅小姐不是你们的同伴吗?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唉~~我实在不懂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她背叛了亚道夫,已经奉命当亚道夫大帝的近卫队长还敢这么做,她是无情的女人,简直是魔女!”
奏显得很不高兴,就算元凶确实是郎尔蒂雅,不过听到对方说自己单恋对象的坏话,身为男人当然也会没来由地感到不悦。
“郎尔蒂雅小姐或许有什么苦衷。”
“你在袒护她吗?就是郎尔蒂雅把你害得这么惨耶!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日本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就被人家丢了两颗原子弹,大量的人民遭到虐杀,对美国却非但不生气,还一直靠过去呢,这个国家的国民就是这副德性吗?”
“生气啊,我当然也很生气,但我还是不希望别人说郎尔蒂雅小姐的坏话。”
卡珊朵菈眯起眼低头俯视奏,似乎已经看穿奏对郎尔蒂雅的爱恋。
“有资格对郎尔蒂雅小姐生气的,只有我和亚道夫。”
“……不,被卷入事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对她生气。”
卡珊朵菈把刀子插回腿上的刀鞘中。
“反正我只要取回心脏就好。”
卡珊朵菈从神社里搬出一个附背带的箱子,砰地用力丢在奏的面前,原来是搬运器官时专用的冷冻箱,奏吓得僵在原地。
“我是亚道夫的代理人,请把心脏还给我,我要将它献给亚道夫大帝。”
卡珊朵菈的表情异常认真,接着又说道:
“就算你靠那颗心脏活了下来,也将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每一次的心跳都会感到痛苦不堪,所以把心脏还给我吧,如此一来,你也可以乐得轻松。”
“当然,我会让你在完全没有痛苦的状态下摘除心脏。”说着,卡珊朵菈从皮包里取出麻醉药瓶。
“就像睡着般安详。”
奏的心正强烈动摇。
这个人说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
即使是这一瞬间,自己的内心里还是怀抱着内疚感。
(……一直怀抱着这颗心脏活下去的话,对亚道夫的罪恶感一辈子也无法消除。)
心跳随时会提醒奏它的存在,一感觉到心跳,奏就会意识到这是从亚道夫身上抢过来的心脏,等亚道夫死后,自己必定会更加痛苦难过,也不知道能够忍耐到什么时候,迟早都会后悔的。
(亚道夫的身体一定还在等待,无时无刻都在等待自己的心脏归来。)
(既然如此,不如趁现在“像睡着般安详”地死去,或许还比较轻松……)
可是……!奏抱着小生命的手不自觉地加强力道。
(我还是很怕死,我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啊!)
叮当……
铃声传遍了弥漫白色云雾的森林。
除了奏之外,卡珊朵菈似乎也听到了。叮当……铃声再度响起,细致的金属环交迭碰撞,发出非常清脆的声响。叮当……叮当……富有节奏的声响响彻薄雾,同时,奏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能量。
(……咦?是线香的味道。)
传来仁美阿姨经常在家里烧的民间线香味。
奏回过头去。
(那是!)
霭霭白雾的另一头出现一道人影,只见他轻轻摆动细长柔软的手臂,踏着轻快的步伐,而发出声响的正是挂在那个人的手臂和双脚上的金属环。
奏心想,是吉多,一定是吉多回来了!
来者拥有四只又细又长的手臂、头上戴着皇冠、肌肤闪耀着金色光芒,只有脖子泛青,脸上充满诡谲的笑容,眯着没有眼珠的杏眼,摆动双腿、弯曲身体专注地跳着舞。
“糟糕,我们被湿婆包围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