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比较教育研讨会有着特别的意义,今年适值铃木慎一先生70华诞,为此,我要代表中国教育界的同行、北京师范大学的同事们及我个人向铃木先生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敬意,衷心祝愿他健康长寿,合家幸福。
铃木慎一先生是我认识最早的日本学者之一。早在1980年,我在参加世界比较教育学会联合会在日本埼玉县召开的第四届比较教育大会期间就认识了他。此后,我们在许多国际会议上常常见面。我每次访问日本的时候,他都会热情地接待我。铃木先生是日本著名的学者,在中国也很有名。他在早稻田大学工作了40年,培养了大批学生,在比较教育和教师教育方面尤其有突出的贡献。他治学严谨,待人诚恳,为中日教育交流做了大量工作。尤其是与北京师范大学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所有着密切的交往,他是我们所的客座教授。今天我们来庆祝他的70华诞,我们要向他学习,为进一步促进中日两国学者的交流,促进国际合作,为我们下一代和平幸福的发展成长而努力工作。
关于比较教育,我非常赞赏这次研讨会的主题——“比较教育的历史文化自我认同与他者”(Historical & CulturalSelfIdentitiesandofOthersinComparativePerspectives)。最近,不少学者在谈论比较教育的身份危机,认为比较教育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曾辉煌一时,近二十年来却逐渐地衰落下来,原因在于比较教育的身份危机:比较教育是不是一门学科?比较教育有没有自己的研究方法?比较教育起什么作用?我却认为,比较教育学者首先不应纠缠比较教育是什么的争论,而要从切切实实研究当代世界教育中存在哪些问题、如何解决当中,找到关于比较教育自身问题的答案。教育学科中所有学科都在研究教育问题,但他们只是从自身学科的视角研究这些问题。例如,教育经济学是从经济学的视角研究教育的投入和产出,教育社会学是从社会学的视角研究教育在社会变迁中的作用等,比较教育则是要从世界的大视野来审视教育问题,这种审视似乎至今还没有哪一门学科能够替代。特别是20世纪,人类创造了物质文明的辉煌,同时带来了毁灭性的战乱和生态环境的破坏;一部分人过着奢侈的生活,另一部分人却连最起码的生存条件都没有;物质欲望在增长而道德水准却在下降;教育质量滑坡,学校暴力日趋严重。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比较教育工作者关注吗?比较教育工作者有许多事情需要做,而不必自暴自弃,自我制造身份的危机。其实,任何一门学科都可以产生危机,当这门学科的知识不能解决现有的问题时,危机就出现了。我们要努力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当问题解决了,学科就会得到进一步发展。因此可以说,没有危机就没有进步,就没有发展。比较教育何尝不是这样呢?
教育的历史和文化的自我认同是比较教育研究的重要课题。比较教育不只是研究各国教育的共同点和不同点,还要说出这些共同点和不同点的由来,这样才能深刻理解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的教育,也才能寻找出教育发展的内在规律。教育的历史和文化认同要求比较教育学者对本国的教育做客观的、历史的自我分析,而不是仅仅用别国的理论或别国的价值观来评价本国的教育;研究别国的教育应该站在客文化的立场上做客观的分析,不要用研究者主体的理论或个人的价值观去评价别国的教育。所以我有时说,我是赞同文化相对主义的。在当今民族主义高涨的时代,更要强调文化的多元化,反对任何文化霸权主义。但是,教育既是文化的产物,同时又是科学的产物。文化是有个性的,科学却是不分国界的。因此,在教育领域里有许多共同的话语,不同国家的学者可以互相对话,互相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