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新自由主义思想的影响,要求公立学校收取学费的改革呼声不断。这与卡多佐(Cardoso,1995—2003)政府的执政理念是一致的。巴西经济自由主义思想家斯密斯(AdamSmith)就指出,高等教育不应该是政府的责任,而是个人的主动选择。由于高等教育对少数特权阶层中的个体更加有利,因此,他主张把教育经费投入基础教育。2003年,巴西财政部报告指出,政府大量预算投入联邦高等教育机构,不仅降低了对其他各级教育的投入,而且也使得政府公共经费主要服务于少数富人。一向被巴西政府所倚重的世界银行也建议在公立高校中收取学费。在他们看来,收取学费一方面可以提高学校经费使用效率;同时,通过收取学费,使得政府能够拿出更多的钱用于扩大高等教育规模,提供更好的教学条件。不过他们同时提醒巴西政府,收取的学费要充分考虑家庭人均GDP收入水平,同时要建立健全学生资助体系,为不利群体接受高等教育编制一个安全网(SafetyNet)。[27]不过由于既得利益者——全国公职人员和公立学校师生——大规模的抗议,这些改革没有取得预期成效。
为保障高等教育入学机会公平,巴西政府采取的另一项措施是开展学生贷款项目FIES。这项贷款项目开始于1999年。它是按学费的50%(最初是70%)直接贷给学校而不是学生,偿还利息低于巴西的一般标准,要求学生在毕业后的第一年开始偿还。学生要获得这笔贷款,必须进入教育部认证的学校,且学业优良。另外,贷款还要得到两个担保人的担保。但存在的问题是贷款额度低,对于低收入家庭学生而言,依然难以负担剩余50%的学费。另外,在还款方面,由于要求每月还款的数额相等,而不是根据学生工作年限和收入情况逐年增加,这对刚毕业入职的学生而言是不小的压力。
政府政策转变的第二个方面是针对“不利群体”(如黑人、妇女、残疾人等)给予优惠性差别待遇的“肯定行动”的式微。政府更加关注经费使用效率和改进教育质量,缩短不同群体之间的“学术差距”。政策的重点在于改进和提高不利群体的竞争能力,同时把其关注的视角从高等教育转向与其相联系的初等和中等教育方面。
美国高等教育未来委员会2006年研究报告认为,影响美国高等教育入学机会的主要因素主要是:(1)不同学校、不同阶层子弟之间存在学术差距,它在大学要求和高中培养质量之间产生了一个可以“预料的鸿沟”(ExpectationGap),而这一差距不仅关系到学生能否获得高等教育机会,而且还关系到他们获得什么样的高等教育机会。(2)受助者未能获得及时有效的信息。美国的学生资助系统混乱、复杂、无效,并经常不能给真正需要的学生以资助。美国联邦政府至少有20个左右的针对个人接受中等后教育的资助项目和税收优惠政策。但是对于一些家庭而言,免费申请联邦学生资助(FAFSA)较联邦返税更加复杂和漫长。另外,目前的联邦资助政策只有到了高中的高年级才向学生提供大学一年级有关学生资助方面的信息,这就使那些原本有升学计划的家庭由于缺乏必要的信息而放弃入学机会。对于急需获得资助的低收入家庭而言,这正日益成为问题。(3)经济方面的障碍,学生无法承担大学高昂的学费,从而导致学生不得不放弃入学机会。[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