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进行学制改革和开办工农速成中学,把“向工农开门”的政策进一步制度化了。与前两项相比,它最重要,产生的影响也较深远。
(一)新学制的建立
为了贯彻向工农开门的政策,教育制度的改革是必需的。在新中国成立之初,事实上存在两种学校系统,一类是旧有的学校系统;一类是革命根据地学校系统。经过两年的整顿,人民政府大力发展工农教育事业,对原有的系统进行改革成为必然。在《政务院关于改革学制的决定》中明确指出:“我国原有学制(即各级各类学校的系统)有许多缺点,其中最重要的是工人、农民的干部学校和各种补习学校和训练班,在学校系统中没有应有的地位。”人民教育社论指出,原有的学制对当前人民教育的发展已经成为一种障碍,再不改变,就会极大地阻挡我们的前进。[27]因此,中国政府在1951年颁布了新的学制。新学制是毛泽东教育思想和教育政策在新中国现阶段教育制度上的体现,它总结了二十余年来革命根据地的教育经验,吸收了旧学制的某些可用的部分,并参考两年来全国的新经验而制定。[28]它的特点是,一方面反映了我们政权的性质;另一方面适应了建设的需要。见图3-1。
图3-11951年中国教育系统
新学制的显著特点是把工农教育制度化。在新学制中,有工农速成教育和各级各类业余教育的规定,而且这两类教育不是占次要地位,而是与其他各种教育占同样重要的地位。[29]这就把在旧中国一向被忽视的工农群众和工农干部学校按照其程度分别归入相应的正规教育体系中,并且使其基本上相互衔接,不但给工农受教育以重要的地位,而且给其升入高等学校的机会。它是贯彻教育为工农开门的方针,顾及过去为着革命斗争而致失学的干部和受着剥削而致失学的工农大众必须有的举措。[30]这是新学制的特点之一,也是体现革命精神最突出的地方。[31]人民教育社论指出,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人民自己的学校系统才在新的政治经济基础上,以法令的形式,明确地建立起来。它标志着中国劳动人民在文化教育上的新胜利。中国劳动人民在文化教育上无权利和无地位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新学制的第二个特点是紧密和国家建设结合在一起。当时,国防和经济建设是重点,这种建设要求大批科学技术干部。而旧学制的基本缺点就是轻视技术教育,技术教育没有一定的制度。因此,在新学制中要求全部的学校应适应这种建设的要求,以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技术干部。
正如钱俊瑞所指出的,这个学制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初期,在为工农服务,为经济建设服务的教育方针指导下制定的。不可避免地具有过渡的性质。[32]如果说它的“过渡性”体现在把“工农速成学校”之类的机构纳入正规学校系统的话,那么,这样的学制很难实现如它先前宣称的那样,能够改变工农接受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的境遇。因为,就这一学制本身而言,它是一个单一性质的——完全公立的,单一层次的(办学目标一致,仅有大学和学院层次的)——学制,因此,它扩展人们受教育机会的能力是有限的。以现在的比较经验来看,扩大高等教育机会需要通过多样化的办学体制,多类型、多层次的学校结构来实现,否则便会带来大众与精英之间、规模和质量之间的冲突,后来对工农招生政策的改变以及对学术标准的强调都证明了这一点。因此,与其说新学制把“工农速成中学”等类型的学校纳入其中在于改变工农获得高等教育的处境,不如说这样的学制本身就是一个造就新的精英的制度。
(二)工农速成中学的举办和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