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帕斯监狱地底一百米处。
苍夷不过稍稍抬头,便越过身前栅栏,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符玄与白仟二人。
对此,他轻谬一笑,上前数步便倚靠在牢门侧旁,悄声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会过来了,怎么,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们彼岸世家过于庞大,惹不起?”
而前者在道出此话的时候,可还用手狠狠地砸了面前栅栏。
放作以前,这等只不过是用生铁锻造出的栏杆,苍夷尚且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之撕开,而现在其全数修为被符玄封锁,即便他再本事滔天,都得在此任由后者宰割。
“这可是全金陵最大的监狱,不论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设施,都堪称华夏顶尖。你若还住得不习惯,尽管和我们说,优待战俘,这可是华夏千百年以来的传统…当然,你若是要求得有美女侍寝,这我们可就恕不从命了。”
望着符玄那笑得极为奸诈的面容,不知为何,苍夷竟是觉得自己在和灿对话,可却不消数秒,他用力摇晃脑袋便是将这恐怖的念头给清扫出去,继而抓着面前栅栏,沉声道:
“我已经把你们想要知道的信息给全盘托出,要杀要剐还就给个痛快,一直将我关在这里,是想慢慢地羞辱我们彼岸试炼者吗?”
而符玄闻言却是失声一笑,“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你提供的价值仅够你保命,可在我们看来,你的价值远远不止这点,滥杀…多浪费啊,你说是吧。”
闻得此言,苍夷不禁松开面前栏杆,潜意识地后退数步,他现在是绝望的,自己所提供的讯息在对方看来,竟然仅仅足够保命?!
而先前符玄所说话语,苍夷可是再明白不过了,他已然成为筹码,之后两边交手,不管是哪方落入下风,自己都必定有所牺牲。
届时其需得付出的代价,究竟是命,还是别的什么,就要看彼岸方心情,或符玄等人可接受的底线。
但纵然如此,自己曾在地球土著这边出卖彼岸试炼者,都已经成了铁打不动的事实,一旦折返回彼岸大世界,他所造就的叛变之罚,必然要是以死谢罪!
裁决之下,纵然是苍家那些渡苦厄的老祖想插手,都无能为力。
符玄看了眼栅栏后绝望至极的苍夷,倒是就地拉住白仟,叫后者眼下不要再想着提审狱中人。
他此行所求就是压垮苍夷最后的反抗意志,可其未曾料想这家伙脑补能力极强,还没等自己开口发力,后者就自己先行放弃抵抗。
既然如此,那他们便不必再急于审讯,攻心之策得慢慢来,急于求成只会引起对方戒备,不过有些该说的话,符玄并不准备落下:
“这是华夏有名的绝密监牢,没人会知道你被关押在此。纵然你想将讯息传递出去,在这地底百米深处,又拖着动用不了丝毫修为的躯体,我倒想看看你会如何行动?”
“当然,以死证清白的好事也断是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不论我们最后是胜是负,背叛族群这个千古骂名,你…背定了。”
“白仟,我们该走了,剩下的,就让他自个好好思索。”
随着密封门被重新关闭,苍夷只是抱着头,靠着墙壁不断下滑,而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他竟是笑了,笑得极为疯狂以及肆意,而他那近乎癫狂的笑声在这小小囚禁室中传开,却是无人回响。
…………
“符玄,若苍夷说得不错,那不仅是我们,其余的开拓部队都有所危险。”
“所以,他提供的讯息,最终结果是真是假,恐怕还有待商榷。”
金陵最高会议室中,白仟对于面前站着的符玄展开了手,示意其在沙发上坐下,紧接着便是有人叩响门扉,送来了两盏热茶,提供给他们二人享用。
“本来是想喝酒的,但我想了想,在这等时候饮酒怕是有些不合适,就以茶代酒,你也别嫌弃。”
而符玄闻言却是举起热气飘腾的茶杯,随意笑了笑,“茶不错,酒这种东西我也喝不来。”
“只是按照你先前所想,我们若要将苍夷提供的信息一一证实,那所需的成本也太高了些。说到底,也不是谁都可以与你一样,在彼岸强者手中全身而退。”
“我们就先不管真假,将金陵的防御措施给布置好,至于其他的部队,能说服一个是一个,说服不了的,就让他们自求多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