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由你做主,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道理?!
二
把你的手给我,
我也给你我的友谊。
岁月是如此漫长,
让我们相扶着挨过。
摆布吧,那只不过是我们的肉体;
你主宰不了的,
是我们的灵魂。
还有,从伤口萌芽的思想,
从伤口萌芽的思想……
我和导演就歌词有过如下对话——
他说:“你太猛了。”
我说:“创作勾起了我对‘文革’的痛恨。”
他说:“凡你写在剧本中的,除了因考虑到长度而加以改动,十之八九的内容我们都照拍了。我们这部剧对‘文革’年代极‘左’特征的呈现,差不多等于80年代以后所有影视作品中呈现的总和。我正担心它播得出来不?你就一点儿不担心?”
我说:“同样担心。”
他说:“那你还写出这样的歌词来?”
我说:“我头脑进水了。”
我当他面将歌词撕了。
我俩相对默默吸烟。
最后我提议——我写不出亮色的歌词来,干脆把这“难活”推给艺术总监。
四、关于《知青》的艺术总监
艺术总监王敏同志,曾是《闯关东》的决策人。山东农村插队知青,八年或九年。与插队女知青结为夫妻,还当过生产队长。在彻底否定极“左”年代这一点上,他和我和导演的立场完全一致。他是《知青》创作团队应特别感激的人。剧本只不过是“裸剧”,没有他力挺,《知青》不能成为剧。
我预先看过的是部分未合成片。没音乐,没主题歌。开播以后,我也只不过断断续续看了几集。并且,歌声一起,往往就从电视机前离开了。我根本就没留意到“无怨无悔”四个字。
直至有媒体就“无怨无悔”采访我,我才诧异地致电询问我们的艺术总监。
他说:我歌词中所用“无怨无悔”四字,乃指在极“左”年代,剧中人物爱得无悔;为友谊的担当无悔;与人民同甘共苦无悔;忧国而遭逮捕无悔。也是想对“无怨无悔”四字作另一种诠释。希望你在必要之时,替我也替我们的团队作一番解释。
我觉得现在到了“必要之时”。
五、我扪心自问
如果有当年的知青指斥我“滥用”知青这个巨大名义实现一己之创作企图,那么我承认。
但绝不道歉。
更不认罪。
这是我的创作权利,对谁都无内疚。
并且,我在创作知青群像时,一如当年,仍是感情不减的。
我还很郁闷——自开播以后,整天被问知青、知青、知青……
居然没有一个人问——那个年代还有哪些极“左”现象?你认为今人对你的呈现感“兴趣”吗?我当然知道许许多多的人已不感“兴趣”。
但我却那么希望有人问。
即使今天人生仍处于低谷的当年的知青,也应明白——归根结底,“文革”几乎毁了整整一代人。我会为当年知青的当下“社保”问题大声疾呼,但我无法将一两千万人的每一个体命运全部归纳在一部电视剧中,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六、关于“浪漫化”